沈幼凝满脸沉重地寻问:“在什么地方?” 听了这话的侍女松了一口气,“你随我来。” 沈幼凝迟疑了一下,这件事还是告诉江淮景比较好吧? 她转身欲走,侍女却拽住了她:“我家小姐已经去好一会儿了,不能耽搁了呀。” “可是江公子……” “不成,不能让江公子知道,这样我家小姐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再说了,我至于拿我家小姐的名声来哄骗你吗?” 这话彻底说服了沈幼凝,都是侍女,她不敢有这样大的胆子。 “那走吧。” 侍女将她引向了黎长明的方向。 等到她二人走远,陆雨溪这才从树后走出来。 胖侍女满脸忧愁地看着江淮景的方向。 此时的陆雨溪还在自得意满,就算被发现了,那也不过是个侍女而已,黎长明身为皇后外甥,再声情并茂地说自己愿意负责任,即便是容阙也是没有办法将人带走的。 陆雨溪心情大好,又寻了最近的位置喝茶看戏,扭头想叫胖侍女取些点心的时候,人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也不甚在意反正现在她心情好着呢。 胖侍女却偷溜到了江淮景跟前,“江公子。” 看清来人的沈幼宜又控制不住地拉了脸,江淮景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胖侍女却急得不行:“江公子,沈幼凝可能要出事儿了,您快去看看吧。” 一听这话,沈幼宜也急了,“我姐姐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她们做了什么,但是我家小姐让丁香将沈幼凝引开了,而而且小姐现在心情很好。” 江淮景急忙起身,“多谢。” 他转身就走,沈幼宜也急忙跟了过去:“公子可知我姐姐去哪里了吗?” 江淮景摇头。 “那怎么办?”她六神无主。 “找皇后。”陆雨溪人还在这里,必然是与人的联合动手的,这宫里也就黎长明的意图最明显。 黎长明身份不简单,他去也没有办法,只能去找皇后。 沈幼宜不敢多问,提着裙摆追着了过去。 好在皇后此时也迫不及待出宫去寻沈幼凝,在路上碰见的时候,江淮景还能沉住气行礼,沈幼宜却已经噗通一声跪下了:“求皇后娘娘救救奴婢姐姐。” 叶如嫣还记得这个小姑娘是与沈幼凝一起来,她说的姐姐莫不就是沈幼凝? “你姐姐……怎么了?” 沈幼宜急得说不出话。 江淮景倒是沉着:“启禀娘娘,沈幼凝可能是被黎世子带走了。” 叶如嫣大惊:“这个混账东西!” 若是普通侍女也就罢了,可是沈幼凝…… 喜鹊这时站了出来,“娘娘莫急,奴婢知道黎世子在何处。” 听到这话的江淮景与沈幼宜都悄悄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容阙也已赶到了御花园,不巧又撞上了鬼鬼祟祟的苏秦。 大约是做贼心虚,苏秦见到他以后脸色煞白,就差把‘我做了坏事儿’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低声叫了一句表哥就想走,容阙却皱眉拽住了他的衣领:“你去哪儿?” “随、随便转转……” 容阙一把将人扯到了跟前:“你可知,你撒谎心虚的时候眼珠会一直转?” 闻言苏秦也缩起了肩:“不不不关我的事啊,是那个黎世子,是他要下药的!” 听到下药二字,容阙脸色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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