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皇后娘娘。” 行礼的手势倒是合规矩的。 叶如嫣点头,目光也不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她转身看向了口出狂言的两个贵女。 “方才,是你二人想见本宫这个嫣嫣?” 那两贵女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皇后娘娘饶命,臣女不知这是皇后娘娘的闺名。” 叶如嫣冷笑了一声:“这意思是嫣嫣若是个普通的侍女,就可被随意辱骂了?” “不不不,臣女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她目光环绕着一众贵女看了一眼,一直没吭声的众人心里不免也怨恨上了这两个嘴贱的货色,现在好了,惹得她们都要被皇后记恨上了。 有不聪明的又急忙在这时与那二人撇清关系。 “皇后娘娘明鉴,话是她二人说的,臣女什么都没说。” 叶如嫣笑了:“瞧把你们吓的,本宫有说你们什么吗?” 众贵女低着头不敢吭声。 叶如嫣也敛了笑意,“既如此,你二人就下去自领二十掌吧。” 那二人不敢求饶,这可是皇后,自己嘴贱掌嘴也是应该的。但愿皇后不会因此牵连上自己的父兄才好。 两人退下领罚后,余下的众人这才敢喘大气。 连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 叶如嫣发了威,黎长明也想趁机参容阙一本,他急忙走来,“皇后娘娘安康,长安有事启奏。” 见到自己的亲外甥,叶如嫣也显得很开心:“黎世子快过来。” “母后还记得他吗?这是儿臣妹妹的长子,安国候世子。” 黎长明还说想说话,叶如嫣却按住了他,示意他给太后请安,被按的人也只能拱手请安:“长明恭祝太后娘娘寿如松柏!” 太后听了这话自是开心的,“好好好,好孩子,你可成婚了?” “……” 偷溜回来的江淮景挤进人群拽了沈幼凝一把,她原本还以为又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见到是他,又急忙跟了过去。 远离那些莺莺燕燕后,江淮景长吸了一口气,“那么多人围在一块儿,脂粉香都变成毒气了。” 沈幼宜忍不住笑了一声:“公子太夸张了。” 他瞪眼过来:“还说我夸张呢,我不过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你姐姐就被叫到太后跟前去了,你们是想吓死我。” 沈幼凝咬着唇想解释,偏偏这时皇后叶如嫣又叫住了他:“那边是秘书丞家的淮景吗?” 被点名的人背脊一僵,只能扭头朝她看了过去:“回皇后娘娘话,是下臣。” 叶如嫣朝他招了招手:“到太后跟前来看看。” 江淮景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太后还是那一句话:“是淮景啊,可有婚配了?” 江淮景故意糊弄他:“已经婚配了,太后娘娘。” 众人都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去看他,不过说这话的是江淮景也就不奇怪了,只要能哄得太后娘娘开心,也不会有人去计较他当众说谎的。 “哦,那可有孩子了?”老太后又问。 江淮景面不改色道:“有了有了,去年得的龙凤双子。” 太后面露喜色:“那还不快抱来给祖母看看?” “……” 众人幸灾乐祸。 有捂嘴偷笑的。 有看戏的。 也有落井下石的:“淮景,快将你那龙凤双子抱来给太后娘娘瞧瞧啊。” 江淮景这才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满脸为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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