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媚:佛子王爷入红尘_第二百零六章 从今天起就是大人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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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幼凝一直没有服容阙给的解药。
  沈幼宜也迟迟没有机会将药还回去。
  江淮景又一连消失了好几天。
  沈幼宜却始终惦记着求江淮景江买她们去做侍女的话,她一直在等江淮景回来。
  沈幼凝却默默无闻地扫了很久的回廊,比起幼时如姐如母地照顾弟妹,操持家务,这样的活儿做得像在修行,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有了空闲时间也会跟着香兰做女工。
  容阙给的书她包起来,藏在角落再也没看过。
  沈聪说得没错,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读了那么多书,越清醒越痛苦,她宁可什么都不懂。
  知道她在清扫回廊后,容阙也曾在回廊外驻足,但每次都远远的,不给她看见的机会。
  沈幼凝也去过夏鸣的院子,她心惊胆战地怕她又来找麻烦,踌躇了许久,倒是没见到她再来找麻烦。
  下元节那日,江淮景来了,准确来说是被容老夫人邀请来的。
  江淮景幼时丧母,其父又娶了继妻,这样祭祀祖宗的日子,她怕江淮景会过度思念母亲,也怕容阙会思念父亲,于是想让他二人小酌几杯。
  只是容阙带发修行后便不再饮酒了,今日也是一样。
  容老夫人亲自给二人做了点心,又顺着容阙做了素斋宴。
  晚膳过后,老夫人便领着二人去了祠堂。
  下元节也是沈幼宜的生辰,她出生的日子撞上祭祀,被沈聪视为不详,长这么大从未过过生辰,但今年是不一样的。
  没有沈聪看着,沈幼凝想给她煮一顿长寿面。
  姐妹俩在院子里祭拜了母亲和何赛花。
  沈幼凝进了小厨房,飞快地煮了一碗面出来。
  沈幼宜红了眼眶,一是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境遇,二是思念母亲。
  沈幼凝揉着她的脑袋:“不能哭了,今天起你就是十四岁的大人了。”
  其实她也只比沈幼宜大一岁而已,但却像差了一个鸿沟。
  沈幼宜揉着眼睛用力的点头,“我是大人了,我也可以保护姐姐了。”
  她接过筷子捞起了面条,沈幼凝的手艺是很好的,只是入了王府后,就很少吃得上了,倒不是她懈怠了不肯做,而是她拿不到那么多食材。
  这碗长寿面她准备了半个月。
  看着沈幼宜满脸幸福的模样,沈幼凝也觉得心满意足。
  满足得她觉得心口一甜,一股铁锈的味道便涌到了胸口,她茫然地伸手擦了擦嘴角。
  鲜红的血色晃了她的眼。
  血迹顺着嘴角跌落在了桌上,她急忙扯着衣袖去擦,她越是想瞒住,就越是着急,越是着急,胸口的血就反得越厉害。biqubao.com
  沈幼宜被她吓得站起身来:“姐姐!”
  她尖叫出声,沈幼凝再也忍不住地喷出了一大口血,几乎滴满了整张桌子。
  她坐不住,身子软得不像自己的,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去拽桌子,但还是顺着凳子摔倒在了地上。
  她瞪着一双迷茫不堪的眼睛,仿佛看见了母亲来接她……
  沈幼宜吓得尖叫起来:“姐你别吓我!”
  沈幼凝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安慰她,但她做不到了,她连胳膊都抬不起了。
  她若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她若不在了,容阙……会她为伤心吗?
  她不甘地闭了眼。
  沈幼宜颤颤巍巍地伸手放在了她的鼻息间,她几乎感觉不到沈幼凝的呼吸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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