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沈幼凝拿出打赏,又偷偷摸摸拿自己的首饰,这些都是小事儿,她都可以不与她计较的,但她千不该万不该离间她们母子关系的。 对容老夫人来说,容阙就是她的命。 崔嬷嬷只觉得自己完了,老夫人这次是真的不会相信她了。 “老夫人,奴婢……奴婢……” “你平日也没少赏你好东西,但你怎可如此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在今日之前我其实已经知道你出入王妃院里的事了,迟迟没有点破,也是想给你机会,可你呢……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容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你放心,我承诺过会让你老有所依,自然不会赶你出府,但自今日起,你便去外院吧。” 崔嬷嬷彻底瘫在了地上,“奴婢也是王妃逼迫的,求老夫人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外院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把女人当男人用的地方,她不想去。 香兰添油加醋:“好啊,你现在还会抹黑王妃了,你好大的胆子,明天你是不是就要行刺王爷了?” 毕竟赵玉堂与崔嬷嬷还是有差别的,这点香兰心里也清楚。 崔嬷嬷急忙摇头:“奴婢,奴婢不敢的!” 容老夫人疲惫地挥手:“来人,将她带去外院。” 守夜的侍女有上前来拽人,她们也一样没少受崔嬷嬷的压迫,如今她是自食其果,自然是大快人心。 香兰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心里觉得畅快极了。 容老夫人倒是迫不及待想去清远看看了。 沈幼凝动作很快,没两下就把素斋做出来了。 带去清院是还撞上了容老夫人与香兰,后者还在冲她眨眼睛。 老夫人却觉得莫名:“你不在清院伺候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沈幼凝也不能直接点名说她下药被发现了,容阙还没有吃饭,只好低头撒谎道:“王爷……不小心将饭菜打翻了,奴婢又做了两个小菜过来。” 容老夫人听得双眼放光,容阙还会允许她做两个小菜?看来就像香兰说的那样,容阙待沈幼凝确实是不一般。 听说容阙教她读了不少书,如今在看,她眼神气质似乎都硬朗了不少,不似开始般那畏畏缩缩的模样了,容老夫人看得还算满意:“既然如此,就快些给王爷送去吧,凉了就不好了。” 沈幼凝又看了一眼的香兰,见她偷偷点头,这才点头行礼离开了。 容阙一直在盯着那檀香珠发愣,他又拿出了一直留在身边的小叶紫檀佛祖看了看,而后才将小叶紫檀珠放进书桌的柜子里。 沈幼凝在房里没找到,又摸索去了书房,见到檀香珠还放在他手边,她又觉得十分开心。 “王爷。” “今日看千家诗。” 他若是个夫子,必定是个招人厌烦的夫子。如此好的氛围,他却叫人去看书。 沈幼凝僵着身子半晌没动,容阙轻飘飘地看了过来,“怎么不想看了?” 她连忙走近书桌,却没看见是哪一本,容阙伸手欲去取,她也刚好看见了千家诗,二人同时伸手出去,指间想触的瞬间,皆是一顿,而后还是容阙先一步将手收了回去。 沈幼凝等了等,他也只是起身去取食盒而已,她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现在不会再让她滚出去了。 也不枉她弄伤了十个指头做出那檀香珠。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845/717160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