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凝不为所动:“求王妃放了我妹妹。” 赵玉堂都快被她气笑了:“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又以为你妹妹是什么人,别说她不在这里,她便是在,我不放她走,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 沈幼凝咬紧了下唇,“求王妃息怒,求王妃放过我妹妹。”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但她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奴婢可以为王妃做任何事,求王妃放了我妹妹。” “你放肆!”想打人,但碍于院子里还有侍女看着,赵玉堂又忍了下去。 她起身走到门口试图晓之以理,又伸手抓住了沈幼凝的胳膊:“先起来吧,我知道你是丢了妹妹担心的,但担心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嘴里叫着她起来,指间却用着力气来掐住了她,沈幼凝疼得眼眶泛红,但比起幼宜的安危,她身上的这些疼痛原本也算不上什么。 “王妃……” 赵玉堂看她不起,又压着声音贴在她耳边威胁:“你若再扫了我的面子,后果自负。” 想到幼宜还在她手里,沈幼凝只能将手撑在腿上站起身来。 “这就对了嘛,这院里的人你都可随意差遣,快去寻人吧。” 事情闹到这份上,她还能去哪里寻人,幼宜分明就在她院子,沈幼凝红着眼落下泪来,她小声啜泣着,“奴婢不跪,奴婢也不为难王妃,求王妃饶过我妹妹。” 赵玉堂答非所问,“你喘不上气?那快进里面去休息会儿吧。” 沈幼凝茫然,赵玉堂又叫了人,“秋香别愣着了,过来帮忙,其他人出去帮忙找找沈幼宜。” 秋香闻言才上了台阶,赵玉堂却在这时变了脸:“关门。” 吓得秋香一哆嗦,急急忙忙合门而来,沈幼凝挣扎着摇头:“我没有喘不上气,我……” 赵玉堂瞪了她一眼:“我知道,但我想要你喘不上气。” 秋香畏手畏脚地站在旁边,想伸手帮忙,又怕赵玉堂生气。 沈幼凝直接被她拖到了里屋,二人都有些愣住了,赵玉堂那看着风一吹就倒的身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将人丢下后,她大喘了一口气,怒声道:“跪好。” 沈幼凝还得打起精神跪下:“奴婢跪好,王妃就会放我妹妹出来吗?” 赵玉堂冷哼了一声,放是不可能放的了,若是能活着回来,也是她运气好。 但她现在还不想激怒沈幼凝,她俯身:“是,你就跪到我满意为止。” 未免秋香出去找人,赵玉堂也不让她走,“秋香你便在这里看着她吧。” 秋香只能应是,她也在偷偷打量赵玉堂这屋子还有什么地方能关人。 秋香在王府的时间比赵玉堂还长,这院子修整的时候她还来帮过忙,原是没有密室暗道的,除非她后来自己弄了。 将人按下后,赵玉堂又开门叫人奉了茶,她所在的外室与内室隔着屏风。 侍女入内也看出什么东西,见到那偷摸打量的视线,赵玉堂温和地笑笑:“沈幼凝有些不舒服,秋香在里间照顾着,你与她关系也很好?” 这话听得侍女直摇头:“奴婢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忙你自己的去吧,这里有秋香伺候着就行了。” 侍女生怕说多了赵玉堂不高兴,她虽看着和善,但毕竟也是堂堂定南王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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