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事的。 赵玉堂没有说出来,又指了旁边的位置,“没什么事,主要是问问你们姐妹的情况。桌上有茶水点心,你尝尝吧。” 沈幼宜还记得上次秋香送给她的点心很好吃,这点心看起来和上次的不一样,但一看就是好东西,她小心翼翼地看赵玉堂:“奴婢真的可以吃吗?” 座上的人点了点头。 沈幼宜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桌前,虽不敢坐,但却控制不住嘴馋,她偷偷打量着赵玉堂的脸色,见她还是一脸鼓励的模样,这才伸手拿了一块。 入口即化又甜香四溢,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样的好东西呢。 怕被赵玉堂笑话,沈幼宜吃得很斯文,吃完之后她又去看赵玉堂的脸色:“王妃,奴婢……可以拿一块回去给姐姐尝尝吗?”m.biqubao.com 赵玉堂点头,“可以。” 王妃……其实因为没有那么坏嘛。 她心思单纯,一块小点心就轻易将她收买了。 沈幼宜拿了手绢将点心包了起来。又轻轻地捏在了手心里,“那奴婢就先回去了。” 赵玉堂依旧没有说什么,沈幼宜心中欢喜,迫不及待想让沈幼凝也尝尝这点心,她飞快往外走去,但才刚走到门口,就觉得脚有些抬不起来了,脑子也昏沉得厉害。 沈幼宜伸手抚上门槛,扭头朝着赵玉堂看去,“王妃……” 赵玉堂这会儿已经敛了笑意,“小姑娘,这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话到说到这份了,沈幼宜也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你……在点心里下药了?” 赵玉堂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看着她倒在了地上。 沈幼宜顺门滑倒在了地上,手里的点心也带着手绢滚进了门缝中。 确定她已经晕过去后,赵玉堂这才起身合了门,她早有准备,院子里的人已经被她赶走了。 门合上后,小鱼才走了出来。 她拍了拍手,“绑好,一块儿关到后面的马车上。” 沈幼凝回到芙蓉堂的时候,沈幼宜还没有回来,还以为她是出去玩了,但等到晌午都还没有回来,沈幼凝便坐不住了。 她出了院门去寻,却四处不见沈幼宜的身影。她没有办法只能去老夫人的院子寻上了香兰,后者也一直没有离开过,更加不清楚沈幼宜的去向。 偏偏这个时候崔嬷嬷还在催沈幼凝去清院。 妹妹找不到了,沈幼凝哪里还能静下心来去清院,她只能苦苦哀求上了香兰:“香兰姐姐替我送一次吧,我……我妹妹不见了,我要先去找她。” 香兰心善,尤其是对着这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她哪里拒绝得了,只是她现在是被老夫人关在院子里的,想出去得看老夫人的意思。 容老夫人虽然对沈幼凝寄予厚望,但她还是更希望香兰能够成为容阙的妾室。 加上她还从沈幼凝那里听说容阙近来心情不错,于是点头同意了。 香兰这才从沈幼凝手中接了食盒。 见到香兰的食盒,容阙还有些不适应,这段时间沈幼凝规矩得同一个普通侍女没有区别了,既如此他也没有必要赶她走的,他习惯之后,又突然换成香兰,他觉得有些别扭。 他虽什么话都没说,但香兰却看得清楚,“不是她,你很失望吗?” 容阙别过头,不想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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