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的人抱拳行礼,“属下离开时,定南王还趴在桌上没有醒。” 沈幼凝听了这话心也不由得跳了跳。幸好容阙多做了这一场戏,不然还真不好说。 “可有听见可疑之处?” 侍卫小鱼的听力很好,上次容阙要收沈幼凝为义妹的话便是他听到的,这次沈幼凝将事情办得这样漂亮,她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属下并未听见任何异常。” 沈幼凝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对容阙的崇拜更多了一分。 既然他都说没有什么异样了,想必是沈幼凝被逼之下激发了潜力吧,赵玉堂十分满意,“好,既然卷轴已经拿回了,你就与你妹妹安心待在王府吧,不过……” 她话峰一转,又让沈幼凝刚刚沉下去的心提了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你可别忘了,老夫人带你入府的任务,你先休息几天,也好断了王爷的疑虑,之后的事,我自会安排。” 沈幼凝无奈地行礼,赵玉堂既然将她绑在了一条船上,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日后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芙蓉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因为她是被赵玉堂叫过去的,沈幼宜放心不下,一直守在院门口等着,见到沈幼凝满身疲惫的回来,沈幼宜眼都红了,入了院子又看见了她额头上的伤,便更难过了。 沈幼凝怕她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因而什么都没说,末了她才叮嘱道:幼宜你又记住,这王府里,我们谁也不能信任。” “连王爷也不能吗?”沈幼宜小心翼翼,容阙两次赐药,且都是救命之恩的那种,沈幼宜对容阙的态度早已发生了改变。 这话问得沈幼凝愣住了,她能相信容阙吗? 她抿紧了双唇,“不知。” 沈幼宜还想说什么,她却伸手按在了她的肩头,“再……说吧,好不好?” 她现在很累,只想休息。 沈幼宜知她并不想谈容阙,于是乖巧地点头,“我烧了热水,姐姐你先泡个热汤再睡吧。” 泡了热汤的沈幼凝浑身舒畅。 她一连舒畅了好几天。 赵玉堂得了她想要的东西,想必会深入调查了吧。 秋香腿上受了伤每天还有活儿干,根本不敢乱走。 至于香兰,据说那天与赵玉堂产生了冲突,而后被容老夫人教训了一顿,这几天就不许她在外面乱晃了,她不能离老夫人太远。biqubao.com 容阙那里便又少了伺候的人,侍卫虽然可以照料他的饮食起居,但容老夫人还是不能放心,于是差了崔嬷嬷过来。 崔嬷嬷寻来的那天,正是沈幼凝过的第三天清闲日子,一大早便见崔嬷嬷提了食盒过来。 沈幼凝脸都僵住了,太久没有见到崔嬷嬷了,她舒坦得险些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崔嬷嬷似笑非笑地递了碗过来。 沈幼凝只能乖乖进房门。 崔嬷嬷倒是没有闯进来,将食盒盖上后,她还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老夫人让你晚上继续给王爷送素斋。” 沈幼凝却有些怕容阙不高兴,“香兰姐姐……” “香兰被老夫人关禁闭了。” 难怪这么多天没有见到香兰了。 沈幼凝咬了咬下唇,“王爷……会生气的吧。” “老夫人也是会生气的。”崔嬷嬷冷脸道。 如此沈幼凝就不敢多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845/717150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