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说了。”这密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即便是站在书房也不会听见任何声音。 沈幼凝愣神片刻,容阙带她进了如此隐秘的地方,一时片刻,她还未缓过神来。 跟前的人没有得到回答,于是扭头拧眉看她:“不是有事要与本王说?” 沈幼凝这才跪下身去。 “有人潜伏在王爷的院子里。” “知道了。”他方才已经猜到了。biqubao.com 沈幼凝的心也彻底放松了,既然偷不到卷轴,不如从容阙这里获得庇护。毕竟他这神情分明是对赵玉堂产生怀疑了。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与赵玉堂二选一的话,她没有任何胜算,但赵玉堂将她逼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第一次,奴婢拦着王爷不让王爷入书房,是王妃吩咐奴婢缠下王爷,她要潜入书房寻找一个东西。” 原来是她,现在想想,赵玉堂也是用头油的,“第二次,你闯入书房也是受她指使?” 容阙是何等的聪明,她不过提了第一件事,他便能自己猜想到后面的情况了。 沈幼凝捏着手指点头。 容阙的表情却不是很好,“本王罚你,你也不肯说,就是为了保王妃?” 沈幼凝经他这么一说,也想起他不管不顾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酸楚,“奴婢没有别的选择,即便当时奴婢与王爷和盘托出,王爷会信奴婢而惩罚王妃吗?” 容阙不说话,却暗自想象着这个可能。 其实,他与赵玉堂并无感情,与她见面的次数甚至还没见沈幼凝多,若是她当时明说,他未必会保赵玉堂。 “你……想太多了。” 沈幼凝不敢细想他这话里的意思,她不允许自己再自作多情了,“那之后,王妃便一直让奴婢来寻东西。” 容阙打断了她:“今日又为何要告诉本王了呢?” 是因为发现清院潜伏着一个高手? 沈幼凝又想哭,“因为……王妃惩罚了秋香姐姐,还想……还想惩罚幼宜。” 容阙抿紧了双唇,原来不是为了他啊。 密室的温度本就有些冷,这话说完沈幼凝就觉得更冷了些,她还以为是在密室待久了的缘故,容阙的脸色也跟着冷了不少,沈幼凝心里就没底了。 容阙大概还是不信她的吧? 毕竟赵玉堂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她……只是一个侍女而已。 “王爷若是不信……” 容阙又打断了她:“她想要什么东西?” 沈幼凝愣了一下,一时没转过弯来。 容阙有些不耐烦:“王妃想要什么东西?” “卷轴,一份卷轴,据王妃说是一个带着徐字的卷轴。” 这话让容阙想起了被她要去的那份卷轴,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他轻笑了一声,可笑他这样一个多疑谨慎的人竟没有怀疑过。 还是说他实在太过信任眼前之人了。 不过徐字的卷轴,又是这般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卷轴,恐怕只有那一份了吧。 他没有多话,转身入了最里间的书柜,他走远以后,沈幼凝才敢喘口大气,连周围的温度都跟着升了不少。 不多时容阙便折返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卷轴,他伸手递来。 那卷轴上覆了一层浅浅的灰,像是放了许久没有被拿起过的样子,容阙转动了方向,她这才看清了那卷轴上的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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