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似乎没有什么样异样,但进了屋,容阙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房里的檀香虽重,却难掩一股头油的香味。 这房里进过人。 他皱眉将屋里的东西检查了一番,虽没看出什么异样,心里对赵玉堂却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原本,娶她过门是为了满足母亲的愿望,他自知此举对赵玉堂来说十分不公平,所以除了他自己,这王府的一切他都可以交给赵玉堂。 这一年多来,赵玉堂也规矩懂事,他只当她也无意于自己,现在想来,恐怕他这位表面听话懂事的王妃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容阙放话会陪容老夫人用晚膳,所以今夜沈幼凝可以休息一日。 得了这话的沈幼凝没什么表情,心情也显得有些奇怪,既是欣慰,又有些不舍? 崔嬷嬷传了话,末了还将容老夫人赏赐的糕点递了过来,这种东西,她跟着容老夫人吃过不少,并不稀罕。 但姐妹俩没吃过这样精致的点心,尤其是沈幼宜打开食盒时还惊呼了一下:“好漂亮呀,姐姐你快看,这兔子做得跟真的一样!” 沈幼凝笑了笑,然后向崔嬷嬷行了礼:“多谢老夫人的赏赐。” 崔嬷嬷点头,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平民人家,不过是些点心而已,大惊小怪的。 沈幼凝也舍不得多吃,尝了一口便全留给沈幼宜了,妹妹也是个懂事儿的,吃完一块儿就打算将剩下的留下明天再吃。 沈幼凝笑着将食盒推到她跟前:“这个天气可留不到明天。” “那……”沈幼宜撒娇:“姐姐不吃,我也不吃了,就让它坏掉好了!” 沈幼凝满脸无奈:“好,我们一起吃。” 沈幼宜捏着糕点靠在了她肩头,仰头看向了天上的繁星。 月光如水,隔着云层错落在了姐妹俩的身上。 沈幼宜抽了抽鼻子:“姐姐,你想娘吗?” 沈幼凝说想。 肩头的女孩眼角划过泪水:“我也好想娘。” 沈幼凝已经哭过了,现在只想安慰妹妹,她伸手揽在了沈幼宜肩上:“那想爹和小弟吗?” 沈幼宜又摇头,“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希望姐姐可以早日为王爷生下孩子,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留在王府了,我给姐姐做丫鬟,一辈子伺候你!” 沈幼凝苦笑不得:“傻瓜,我才不要你伺候,我要你啊……以后嫁个如意郎君,每天都是好日子。” “与姐姐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她才不要如意郎君,她要姐姐就够了。 沈幼凝听得心头发软,“你还小呢,哪里知道什么是最好的日子……” 姐妹俩说着贴己的话,芙蓉堂外却停下了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 月光透过云层落在了他刀削般明朗的脸上,连月亮也羞红了脸,又偷偷躲入了云层之中。 院里姐妹起了身,沈幼凝恬淡的声音自里面传来,“你坐在这里,姐姐去点灯。” 容阙轻笑了一声,原来她正常说话的声音是这样的,挤出那样的语气不过是为了讨自己欢心而已。 他转身离开了芙蓉堂,又飞快地回到了清院,他故意在外逗留半晌,是想将那侵入者引出来,但显然那人十分警惕,这一次她没有再闯进来。 容阙弯腰拿起了木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入了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845/717134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