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便当是佛祖派来的考验吧。 容阙起身,端的是一派应考的模样。 沈幼凝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起身走来,心也跟着他挪步的步子噗通噗通地跳动起来。 小叶紫檀珠被他小心收好放在了桌上,只是那放的位置有些偏。收手的时候,他宽大的衣袖带上了佛珠,险些将佛珠带到了地上。 沈幼凝急忙冲过去跪倒在地,摊开双手接住了紫檀珠。 她吓得不轻,胸口起伏不定,带着小衣刮蹭在厚重的外衫上,有点刺痛有些痒,几乎是瞬间她就感到自己内里的小衣被打湿了。 灌过雪草的身子原本就敏感得很,不过是稍微动一动就能出水儿。 胸前出了水,原本若有似无的奶香就更明显了。 她跪在他身边,离得近了,味道也窜得更急更快。 容阙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喉间一紧,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指也用力地捏成了拳头。 “我叫你过来了吗?” 沈幼凝怕他生气,连忙挺起腰板,双手递上了小叶紫檀珠,“王爷你看,佛珠没有摔坏。” 言语间都是欣喜的模样,仿佛佛珠是她珍贵的宝物。 容阙心中一动,怕不看她又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于是在伸手的同时也将头转了过去。 沈幼凝跪在地上,两只胳膊夹在胸前。 今日她的衣服虽是厚重的,但领口却十分低。她乖乖地站着也不明显,偏偏此时她跪在地上,两只胳膊几乎要将胸前的丰满挤出来。 容阙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她昨日绑着自己递上绳结的模样。 那时她媚眼如丝,红唇微启,声音娇媚地勾着他:“王爷,帮帮我——” 眼前的人一双眼湿漉漉,带着昨日不曾见过的纯情,像个懵懂天真的少女。 那纯真的双眼眨了眨,提醒他:“王爷,佛珠。” 说话间,手也举得更高了一些。 容阙的气息都乱了,他飞快地抓过她手心的紫檀珠,即便他已经格外小心,但收手的时候,手指还是无意勾上了她的指尖。 他以为下一秒她要故技重施拽住他的手,但手指划过指尖后她又乖乖地收了回去。 她什么都不做,他原本是应该满意的,却又不知为何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沈幼凝双手撑在地上,弯腰起身,容阙的目光都还没来得及收,她拱着身子的时候,衣服里的风光一揽无疑。 像是察觉到自己走光了,沈幼凝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含羞带怯地拍了拍胸口。 容阙深吸了一口气,挪开了自己的目光,偏偏身边的人又凑了过来。 果然这女人还是不死心! 他怒目而视:“站旁边去!” 沈幼凝却将紫檀住里推了推,“奴婢……只是怕佛珠再掉下去。” 端的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推完佛珠她就乖巧听话地退到了身后。 容阙僵着身子,她此番像是真的规矩了,反倒是自己显得有些自作多情。 他默默地布了菜,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之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同样的事做得太多,自然会惹人烦了,适时收一收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沈幼凝咬了咬唇,这些道理,明明是调教她的崔嬷嬷教导过的,她们自己却忘了,非逼着她得寸进尺。 容阙戒备地绷着身子,见她果真没有扑过来,紧绷的双肩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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