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算艺术品呢?】 【就这种场面,压根就很无趣不是吗?】 ——确实很无趣。 【应该找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才对。】 ——确实,我还继续在这里的目的有一点就是为了满足并寻找。 【比如说,吞噬“心脏”,这样就可以从他那里将我们缺失的部分给拿回来。】 ——……… “……你是谁?” 耶若生浅墨色的瞳孔里充满着理智与清明,她目视着前方。 【我就是你啊——神。】 【我们本应该更完美的融合,都是因为祂的插手,导致本该属于自己的神格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另一半。】 “……呵。”耶若生冷嗤一声。 ——神格。 耶若生几乎是一瞬间,答案就浮现在了她的大脑里。 ——是阿赫斯的神格。 那边不属于她的眼睛。 那一半神格是,残忍。 神祇的左眼象征残忍,右眼代表杀戮。 他自己剜出来的是残忍。 那么,阿赫斯应该很清楚这玩意会在这里影响她吧。 神格又开始絮絮叨叨,耶若生只觉得头疼。 它在那叫唤,脑海里总是转换着自己的记忆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偏偏那些回忆有些还和自己的回忆融合在了一起。 这才是最诡异的。 耶若生没有经历过,她笃定。 但是,神性的本能让她觉得,没有那么多的无厘头。 万事有因果,所有的无缘由发生的事情都总会有那么一条线,微不可察的线和发生过的事情连接。 只是无法察觉到罢了。 耶若生很不舒服这种随时有可能失控的感觉。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一个存在。 “这个狗东西。” “亲爱的这么骂我,会让我变得更加兴奋的。” 丁零—— 耳畔处有两个耳坠相撞的清脆声,以及那道熟悉的让人发酥的呢喃。 带着恶意与缱绻的呢喃。 “阿赫斯。” 他,依旧如影随形。 “嗯——” 神祇慵懒的搭在耶若生的脖颈上,享受着独属于他的权益,并且暗暗窃喜。 眼角下的美人痣配上他左眼那朵鲜艳酷似荼靡的花朵更显颓靡与残忍的神秘。 赤金色的瞳孔带着高高在上睥睨着那“艺术品”。 “有什么想主动说的吗?” 阿赫斯似笑非笑,耶若生没有看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脸上的其他什么表情,“嗯?我的海,你是指什么?” 耶若生一听,对于阿赫斯的答案不置可否。 这是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 是和阿赫斯本身有关吧。 那么阿赫斯是有什么东西那么害怕她知道的? 不,应该不是害怕。 耶若生沉默的一把薅起阿赫斯的长发,“别腻歪了,我和你还没有到这么亲密的关系。” “真伤心。”阿赫斯冷嗤一声,故作姿态,隐隐委屈,“明明不久前还一起做过最亲密的事情,这样可怎么学习‘爱’呢。” 耶若生意味深长,“伤心?学习‘爱’。” “一个连自己都没有体验过爱,连情绪都很难控制的神来和我说这些?” 耶若生用戏谑的语气说着犀利的话。 但是她说得一切都是正确的。 阿赫斯有那么一瞬间僵硬了一下。 但是神祇没有恼怒发疯,反而露出了反常的灿笑。 “谁说我没有体验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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