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空间之中,不知道时间的流逝是多少。 也不清楚那蜕变的抽搐与断裂重组声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 一双已经充斥着异样的双眸睁开。 眼睛一边的浅墨色更加的深邃,宛若永远不会泛起涟漪的深潭,另一半却是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写轮眼。 赤金色的瞳孔埋着咒文,与阿赫斯不同的是,眼底并没有一双双拉拽的手,里面是一双双微缩的眼睛,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这种感觉就仿佛身处在与现实世界不同次元,轻飘飘的。 五感能感知到许多奇妙的东西,眼睛只要凝视着某一处,不知名的信息在她所见之时涌入。 耶若生几乎是在一瞬间跳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必死无疑的伤口已经愈合,上边有一道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我确实是死过了! “醒了啊,我的海。”阿赫斯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他那张高级的厌世脸依旧妖冶。 原先他是完美无缺的,那双一直以来璀璨的赤金写轮眼成了他唯一的美中不足。 神祇的左眼是空洞的,里面已经空了,还有硬生生剜下来的痕迹,哪怕结了痂,也是能看得出来的。 似乎察觉到了耶若生的实现。 阿赫斯忽然凑近她,那双……不剩余的那只眼睛依旧是直勾勾的,离得近,耶若生还能看见他颤动的睫毛。 “注意到了吗?” 耶若生抬眸,是了,她现在的眼中已然是有了色彩,看着他并不是除了眼睛之外其他都是灰白色。 这不对劲。 这种情况本身就不对劲。 耶若生几乎在一瞬间,她伸出手。 直接扼住了阿赫斯的咽喉,她的眼神阴沉的可怕,周边随着新神的情绪波动也开始沸腾,“你,对我做了什么!?” 阿赫斯皱眉,想要像以前一样用神术,却发现对于现在的耶若生并不管用了。 只是一刻,他的眉头就舒展了,脸上挂上了一丝享受的痕迹,“也没做什么,就是让你提前蜕变了而已,不然你可就要自己熬个成百上千年了。” 耶若生手中的力道不减。 敏锐如她,她现在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耶若生瞳孔一缩,她没有露出暴怒的表情,但是冷酷的眼神更甚了几分。 “你怎么可以——” “很疼!”在耶若生进行下一步质问之前,阿赫斯就先一步喊了出来。 这一喊反倒让耶若生因为意外怔了一下。 当然也就一下而已。 阿赫斯用手轻轻握住耶若生的手腕,附带着暗示性的抚摸,“我的海,我说过,我很怕疼的。” 他声音低柔婉转,带着丝丝的委屈,“为了你我可是深深剜了那么宝贵的它。” “超级疼的。” 耶若生:“。” 阿赫斯伸出手,顺便摸了摸耶若生的左眼的位置。 “你不应该感谢我,对我温柔一点吗?还是,你忘记我说的话了?” 那些被迫刻进灵魂的话语在阿赫斯提起的一霎那间涌入耶若生的大脑。 几乎是在一瞬间,耶若生几乎狠戾,这一次用双手更加杀气腾腾的扼住阿赫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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