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敌人就是自己。 自己最了解的人,还是自己。 耶若生现在就是处于这么一个状态。 要是其他的哪个刁钻的小鬼,耶若生肯定第一时间教教她什么叫做“礼貌”。 “保持着一分神秘感,让你对我感到好奇不是更有意思吗?” 耶若生做出了和小主人一样的表情。 比起小主人耶若生的行为更加的从容不迫。 她似乎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 小主人凝视着耶若生,两双同样是浅墨色的眼眸两两相视。 “你很了解我。”这句话并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耶若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对幼年的自己说:“就算心里有了答案,也将它放在心里,现在还不是说出口的时候。” 小小的她就坐在比她人还高的书堆里,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懂得东西却已经很多了。 小主人这一次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真正意义上愉悦的笑。 就好像是抓到了很久都没有抓到的“色彩”一般,满心雀跃。 耶若生当然知道这个表情背后藏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情。 耶若生莞尔一笑,“那么开始上课吧。” “在上课之前,那个老师呢?还活着吗?”小主人并不关心那个老师的生死。 耶若生平静的翻着书,她用亲切的语气回答:“这个嘛,就看她心里的承受能力了。” “要是这样,应该现在已经自乱阵脚了。”小主人早就已经摸清了那个老师的性格。 耶若生垂眸笑,“谁知道呢?” 小主人继续低头看书,“真麻烦,又要准备换个老师了。” 老师经常换的原因,天知地知,耶若生自己知。 耶若生翻开神学的课本。 精准的翻到了小主人现在所学的地方,说实在话,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耶若生记得自己的这些课程在当时早就已经全部读完过了。biqubao.com 至于为什么还要上这门课,只是为了让别人认为自己和正常的小孩子一样,没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现在想想,这可真是一种可笑的行为。 “你不讲课吗?” 耶若生随意的将书摆在桌面上:“既然都会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小主人翻书的手没有停,她很认真的看着。 “……” 过了一会,小主人就将书合上。 “那我问你不懂的吧,老师。” 耶若生抬眸,小主人露出了天真又皎洁的笑。 “好啊。”耶若生单手撑着下巴,她玩味的问,“你有什么不懂的?”撒慌。 小主人把书翻到了安奈尔雷的那一页,“老师知道,为什么这一族只有寥寥几笔的概括吗?” “明明是神和恶魔的子嗣,不应该是浓墨描绘的存在吗?” 耶若生知道她想干嘛了。 安奈尔雷对于普通人来说,深究太多,会疯掉的。 但是,有这个血脉的自己人就不一样了。 小家伙还知道用这个来试探,肯定自己的想法。 “安奈尔雷啊,你想知道的只有这个?”耶若生意有所指,“还是其他的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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