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若生脸上依旧挂上了悲悯微笑的面具,“真可怜,神明会可怜你的,所以祈祷吧。”去祈祷那莫须有的神帮你就好啦。 耶若生觉得自己还真是心善,对方想招惹她,她还是给对方提了一个充满善意的建议。 随后,耶若生淡然收回了自己的脚。 ——呵,蠢货。 耶若生眼底划过转瞬即逝的嫌恶。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脚。 ——等回去这一身衣服直接丢掉,可惜了这件衣服耶若生还挺喜欢的来着。 “今天可真是碰到了许多脏东西呢。”耶若生苦恼的叹了口气。 “确实挺多碍眼的东西。”阿赫斯对耶若生的话表示赞成。 他可真是,从头到尾难得一见的安分。 耶若生都以为他是不是脑子哪里出问题了。 算了,想了想觉得自己没资格这么想阿赫斯。 她自己的脑子也不正常。 耶若生漫无目的的走到了不远处的大阳台,坐在阳台的围栏上。 趁着那群煞鬼还没有重新凝聚,可以享受一下这“悠闲”的时光。 “天气可真不错。” 黑白的色彩都抵挡不住这明显的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就差一个风雨交加。 阿赫斯抬眸,“确实挺不错的。” 很适合杀戮的天气。 耶若生感受着微咸的海风,让这些风冲淡自己的被煞鬼勾引起来不稳的燥意。 【怪物,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怎么不去死!】 【你不准叫我妈妈!你就是一个魔鬼!!你的存在就世在颠覆我的信仰,给我去死去死!】 【耶若生,你这个小怪物,你和那个该死的变态都该死!没有你们……没有你们的话我就不会这样不正常!都怪你们!!!】 【去死啊!你要是觉得我是你的母亲就给我去死!!!!只要你死了,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耶若生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那怨毒的咒骂声快将她淹没。 她的神情不变。 一会那声音又再一次切换。 【我的宝贝,妈妈希望你能善良,你只是一个生了病的孩子,以后会好的妈妈会陪你的。】 【若生,你要时刻坚信自己的信仰,信仰着神,妈妈希望你能当一个信徒。】 【我的孩子,你不是怪物,你只是和别人有一点点不同而已,看不到颜色没关系,这并不能影响什么。】 【若生,以后和妈妈学拉大提琴吧,你很有音乐的天赋。】biqubao.com 【对不起,我的孩子,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最终,我还是成为了自己最厌恶鄙夷的那类人,所以再见了孩子,愿你这辈子真的可以不受任何的束缚,我可怜的若生。】 温柔的声音,愈是后面,愈是字字珠玑像一把可以凌迟的刀。 耶若生眸光流转,浅墨色的瞳孔愈发的冰冷。 “是你做的?” “你指什么,我的同类。”阿赫斯毫无破绽的回复。 耶若生“哈”了一下,她冷笑道:“别装了,你这么想摧毁我的心房?” 阿赫斯歪了歪头,他似笑非笑“谁知道呢?” “如果我说,我自己现在也很混乱你相信吗?” 阿赫斯上前,单手抚上了耶若生的脸颊。 海风吹的她的脸颊比平时还要冰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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