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呢,我都有点舍不得了。”神祇那不会有波澜的瞳孔中,难得的印出了在这黑白与扭曲的世界中独属于祂唯一的那一抹亮色。 已经被自己毁掉的心脏,再一次动了。 阿赫斯意识到,或许继续看下去会是一个错误。 当他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神祇发现自己已经踩在那个泥潭之中。 她的一切,阿赫斯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但是身临其境之后却发现自己被封尘的回忆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阿赫斯笑的更加的肆意起来。 “哈,耶若生。” 看来这困住你的梦魇,到头来也把我困住了。 不该来的,一开始就要杀了你。 让我变得如此奇怪的存在,必须要毁掉。 阿赫斯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分外的恐怖。 他在这一瞬间出手,赤金色的瞳孔流转着非人的冷酷。 “啊!!”正用异能潜行去被刺耶若生的夏娃痛苦的叫了出声。 阿赫斯轻轻动了动手指,用力一拽,夏娃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什么勾住了,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扯了下来。 他的嘴角边还挂着一丝让人心底发慌的笑容。 “你要去哪呢,坏心思的蝼蚁。”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夏娃没想到自己这么天衣无缝的异能居然被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 本来还打算叫嚣的夏娃突然间被震慑住了。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阿赫斯的瞳孔漠然空洞到了极点,冷漠到极具攻击性,眼神中处处透露着神祇独有的神性与厌恶。 哪怕他的外表过分俊美华丽,夏娃在此刻有一种被扼住咽喉的感觉。 并且不是错觉。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微微动了动手指就让夏娃在地上窒息的打滚,在自己的脖子周围抓挠。 好痛苦,好难受! 真的会死! 夏娃在那一瞬间看到了死神已经将那柄锋锐的镰刀高高抬起。 “不要……”她嘴里呻吟着,眼睛因为窒息而凸出,眼角抑制不住的流出生理性泪水。 阿赫斯神情恹恹,“啧。” 他收手,“真是动手都嫌脏我的手,弱的我都没有杀人的性质了。” “不过,你可是毁了我的好心情,该怎么做呢?” 阿赫斯突然想到了什么,走近夏娃,蹲下来看着那个已经吓破胆的女人。 夏娃下意识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神祇的那双眼睛几乎在一瞬间就看透了夏娃。 随后,他勾起了一抹恶劣到极致的微笑,“这张脸是你最宝贝的吧。” 区区蝼蚁,居然胆敢觊觎他的玩物。 阿赫斯下一瞬笑容全部消失,手放在了夏娃的脸上。 一个诡异的小法阵出现。 “啊!!”一声凄厉的叫喊声被前面耶若生虐杀的煞鬼咒骂声盖了过去。 夏娃的脸一阵刺痛,这钻心的痛让她尖叫。 紧接着,她居然发现自己的脸居然在融化。 “聒噪死了,妨碍我听我的同类给予我的宝贵交响乐了。” 神祇的表情更加恐怖,一瞬间,缠在祂周围的蝴蝶又一次被幽蓝烈火吞噬,甚至于藏匿在黑暗中的煞鬼。 而夏娃却感觉自己的喉咙也在燃烧,拼命叫喊却发不出声音。 不——不——!!!! 我的脸!我的声音!!! 他的眼神看向了耶若生,不经意露出了狂热的着迷。 “果然,心情又重新愉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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