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画上的是神。 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宗教宣传的神的画像。 这一幅画的神圣洁且栩栩如生,但是—— 却给人十足十诡异的感觉。 神看向世人的眼神不是慈悲,而是漠然、冷酷、无情。 祂的周边围绕的不是神圣的天使,而是满地的枯骨。 这不像是一直以来神教所宣扬的“神”,反而是堕落的邪神。 鲜红的“颜料”沾染着他的身体。 那颜料还有温度,是血,上面还沾染着点点深褐色的碎肉。 这一幅画,只要是个信徒出来,都会大喊不敬,是在亵渎神明。 纳兰皎皎的脸色瞬间就白了,随后转变成了阴沉。 “你……画了些什么?”纳兰皎皎的声音开始颤抖。 “爸爸说妈妈信奉神,所以我给妈妈画了一幅神,我在画之前去图书室那个封锁的房间看了一遍才画出了神韵,还在苦恼我自己分不清其他颜色,正好有无礼的人送上门来。” 小主人对着自己的母亲滔滔不绝,她似乎很期待母亲的认可,她露出了一抹骄傲的笑。 哪怕是这样,她还在暗暗的观察着纳兰皎皎的表情,还有在这餐桌上的其他人。 她似乎察觉到了纳兰皎皎的脸色不对,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浅墨色的瞳孔中露出了纯粹的无辜,“妈妈,这是神最真实的样子,你为什么不高兴?” “这些颜料……!” “是他们送上门来的,所以我就不客气了,妈妈。” “你……呕——欧——”纳兰皎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开始失态,在所有玩家的面前干呕。 “夫人!”身边的女仆立马上去伺候。 “放开我!”纳兰皎皎将所有的女仆推开,她的力气尤其大。 纳兰皎皎抓着面前的餐刀,就发疯了一般扑向了耶若生。 “这是亵渎——你这个怪物,这个魔鬼!!我当时就不应该生下你!!!你怎么不去死不去死!!!” “怎么不去死!” “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让我诞下的这个没有心的小怪物消失!这样……这样……———” “夫人,您失态了,家主大人嘱咐您要是不适的话就多休息。” 小主人没有躲开,她的脸颊被刀口划破,身边的人反应都很快,似乎早已经习惯这样的闹剧。 “快将夫人带去房间休息服药。”管家很淡定的将耶若生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指挥女仆做事。 随后,管家声音变得格外的阴冷,即便如此,他也遵循着古老的规矩,先是鞠躬,然后他对着所有玩家说:“抱歉让各位客人见笑了,夫人的身体不适,吃完饭的话,就尽快回去休息吧,黑夜马上就要降临了。”biqubao.com “要是没有什么要紧事,还请各位务必早点事,不要对不必要的事情产生好奇,不然的话会发生什么我也不保证。” 事发突然,大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纳兰皎皎的精神状态明眼人就能看出来不对。 不对劲的不止这个女主人,还有那个小孩。 但是,这是第一天,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 所有人正欲离开。 小主人的声音让所有人驻足。 “管家,妈妈为什么又不高兴了,我做错了吗?还是——你在欺骗我吗?” 明明是简单的询问,却透露出了危险的气息。 周围的环境露出了更加不详的冷意。 管家恭敬地说:“伟大的小主人,您是最接近祂的存在,所以您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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