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变成了原先小小一团的黑色球体。 它就这么趴在了耶若生的肩膀上打了个饱嗝,口器都封闭了,只块圆滚滚的肚皮子翻在那。 上维空间,神座上高高在上的神祇,那一双充满了漠然的赤金色写轮眼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 瞳孔中的咒文依旧,里面燃烧着的焰火还有层层叠叠的手也依旧。 阿赫斯看着耶若生肩膀上那个狗腿子的分身,一时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沉默中的神祇那张高级厌世脸还是那么漂亮的妖冶,如梦如幻引人犯罪又带着不可言说的神性。 骤然间,他忽然笑了,这朵恶之花不知笑的原因是否是因为发疯的缘故。 但是却在这空间内来回的回荡着。 惊起了许多只鬼面蝴蝶扑扇着翅膀。 “好吧,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阿赫斯的眼睛里仿佛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没有什么是能够逃过神祇的眼底。 尤其是那个东西是从他的身上分裂下来的产物。 阿赫斯打了个响指,神域里响起了此起彼伏凄厉的叫喊。 这让阿赫斯异常的享受,“没关系,一切都会进行下去的。” 神祇垂眸,没有表露出其他的情绪。 但是眼底却是很快有一闪而过的遗憾。 “我亲爱的同类,你终将会到死亡的怀抱中。” 有鬼面蝴蝶停在了阿赫斯的手上。 神祇微微抬手,那幽蓝的火焰燃烧的更加剧烈。 手中的那个鬼面蝴蝶在地上来回翻滚,痛苦无比。 “不要——!!!啊!!!!!我想死!!!杀了我!!!啊啊啊啊!!!!” 然后又神智不清的念叨着“我错了……”“饶了我……” 阿赫斯冷漠又空洞的看着那只蝴蝶。 他会下不去手?呵,真可笑。 ——亲手掐灭跳动的“心脏”,能有什么困难的。 神祇放弃过一次,自然能再一次清理掉。 但是,阿赫斯还是很期待。 下一个游戏,耶若生如果能够活下去的话。 他兴许会考虑。 让她体会一下什么才是,死亡是解脱。 —— “我的同类啊,天真的小姑娘。” 阿赫斯做出了一个总结。 他冷冷一嘲,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说耶若生。 谁都会有天真的时候。 阿赫斯也依稀记得自己天真愚昧的时期。 想想也已经很久远了。 久远到一切的记忆都变得模糊起来。 唯有那永无止尽的杀意,还有恶念,还有残忍的念头想法,永无止尽。 也只有最近,脑海里多了许多不属于这些的想法。 在和耶若生“意乱情迷”之后,就开始抑制不住的都是她。 烦,又觉得理所当然。 耶若生确实很能让他愉悦。 并不是情感上的,而是单纯的可惜一个珍贵的玩物即将要坏掉。 从各个方面而言,耶若生真的和自己很像。 阿赫斯撑着下巴,凝视着水镜中耶若生的脸,赤金色的痛苦冷漠却极具攻击性,“给你的惊喜快要到了,亲爱的。” 我们下一场游戏见。 希望你会喜欢这一场与死亡的角逐和内心深处的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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