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一般的物种是无法靠近阿赫斯。 一旦靠近,就算没有被他周围的气息绞杀,也会被精神污染。 这些影响对于耶若生而言微乎其微。 这一点阿赫斯早就发现了,就好似本能一般的去靠近。 在那时也一样。 耶若生被他抹掉了一块记忆,他们真正的第一次相遇。 “伟大的神想要食言?还有四十分钟呢。” 阿赫斯冷笑一声,他神祇的眼睛已经复原,那双双层层交叠的手依旧在赤金色外圈布满咒文的瞳孔深处。 他说:“好,还有四十分钟。” “等着,我亲爱的。” 阿赫斯咀嚼着这几个字,声音温柔起来,仿佛方才发疯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霎那之间,铺天盖地的威压和高温消失不见。 耶若生的胸口起伏,心脏的跳动却并不快,而是异于常人不正常的缓慢。 耶若生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脖子铁定是有淤青了,她浅墨色的瞳孔变得幽深起来。 “挖下来会怎么样?” “想挖?”阿赫斯的眼神透着无尽的冷酷与森然。 耶若生倒是轻松的很。 她用最平和亲切的语气说着最作死的话:“岂止想挖呢,之前的狐狸先生还记得吗,我也挺好奇你这极品的皮囊做成人偶会怎么样。” 阿赫斯:“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神祇显然是察觉到了耶若生的意图。 耶若生眨了眨眼,“你猜。” 一时踩雷一时爽,次次踩雷次次爽。 耶若生最喜欢看阿赫斯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一次又一次放低底线的样子。 没有什么比这还要有意思的事情了。 阿赫斯沉默了一下,看着耶若生准备要挖他的眼睛。 忽的在耶若生的刀子快落下来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 “……你速度快一点。” “嗯?”耶若生笑看着阿赫斯,“怎么怕了?”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我全身上下最特殊的地方。”阿赫斯很大方的承认了,“很疼呢。” 他赤金色的瞳孔宛若会吸人魂魄深陷其中一半,和不久前海妖样的神祇一样,处处都散发着或人心魄的 比第一次蜕变的时候还要疼。 耶若生意味深长地说:“我说了,求我啊,我考虑一下。” 阿赫斯呵呵笑了一声,虽笑犹冷,是带着刀的。 “那你继续。” 他的一举一动无一不是在表面这睚眦必报的神祇在记小本本。 等着四十分钟之后,他的诺言小时后找耶若生算账。 耶若生无所谓,这个机会不可多得,不多折磨他一会,还真说不过呀。 “那你好生受着,最好叫出声来取悦我。”耶若生扬起了一抹天使般无辜纯洁的灿笑,“谁叫别人越痛苦我就越高兴呢。” 耶若生的刀子一直都很准,她的人体解剖学成绩并不差,这是继承者课程必定要学的一门。 所以,耶若生很清楚该怎么做才能让阿赫斯更痛苦。 反正他的人体改造和人类没什么差别。 耶若生故意想折磨阿赫斯。 脖子上的痕迹,她可没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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