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有意思。” 耶若生观察着面色依旧红润的阿赫斯,他还能自得,脏器哪怕与身体分离仍然可以自由运转。 耶若生发自内心的感慨,“真正的怪物。” 她浅墨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切。 在耶若生的眼中,唯独那血液和阿赫斯的眼睛格外的清晰绚丽。 耶若生观察了一会,将需要打眼中马赛克的东西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 白雪凑了过来,耶若生眉梢微挑,“脏东西不能吃,去角落待着去。” “脏东西?”阿赫斯歪了歪头,他侧过身,眉目森森。 身体里面被掏空了,血淋淋的一片不明物体倾泻而下。 神祇的血逐渐变成了一双双手,将耶若生拿走的东西一点一点填充,最后无数双手将他身上那个巨大的“y”形大口子一点点合拢,最后丝毫痕迹都没有。 阿赫斯的齐肩微卷的墨发随意披散着。 耶若生回眸看自己方才放着的那些脏器,已经全部融化了。 没错就是融化。 它们融化成了一滩流转着鎏金纹路的血水。biqubao.com 随后血水开始一点一点有了变化,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生物,说不上形态特征。 硬要说的话就是一个球体,在桌子上蠕动着。 紧接着它们长出了一对对锋利的牙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耶若生扑过来。 在耶若生动手之前,阿赫斯就先她一步,他屈尊动手抓住了那些东西,然后徒手捏爆,化为血雾,最后融入阿赫斯的身体里。 剩下的耶若生在他销毁之前,拿了一个玻璃罩罩住。 这小东西看着凶狠,实际上却是连玻璃罩都出不来,只能在玻璃罩里面对着耶若生呲牙咧嘴。 这一动静吸引到了白雪,白雪扒拉在那玻璃罩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大口! 那个小球体也毫不示弱。 要是可能的话,这会子估计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阿赫斯眼中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他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默许了耶若生的行为。 “怎么,不感谢我吗?” 阿赫斯光着身子直接慵懒的卧在那桌子上,他用手轻轻的敲了敲那个玻璃罩的玻璃。 里面张牙舞爪的球体瞬间安静下来。 “感谢你什么?”耶若生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刚刚帮你了。” 神祇指的是方才的那些球体。 她将手伸向了阿赫斯的眼睛周边,“就算你不动手也不碍事。” 耶若生肯定会躲开,然后毫不留情的将阿赫斯的身体当作挡箭牌。 他身上的产物,自然要由阿赫斯自己进行内部消化喽。 阿赫斯低下头来,耶若生更好的观察到阿赫斯的眼睛。 “还有一个小时,将你这双眼睛挖下来如何呢?” 这么漂亮的眼睛,可少见的很。 耶若生没有收集这些的癖好,她就是好奇挖下来之后,这么耀眼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耶若生感受到了有什么竖立的东西顶到了她的腿根。 阿赫斯的极致俊朗的脸因为狂热而变得有些扭曲,“哈哈哈哈,挖下来,可就不是你能承受的了。” 阿赫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一双眼睛可不是随便能碰的。” 他语气温柔,宛若情人的呢喃却是让人毛骨悚然:“会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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