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耶若生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她眉梢轻挑,眉眼间皆是对“神”这个字眼的亵渎。 她轻笑了一声,说出来的语气虔诚极了:“信吧,祂可是吾等众生之主。” 阿赫斯那赤金色的瞳孔中有暗流涌动,那双眼睛早已深入耶若生的内心,将她刨析待毙。 “是吗?” “你信的不一直以来都只有你自己吗?” 耶若生似笑非笑:“哦?” 【怪物,你这个怪物的孩子!】 【我伟大的主啊,救救我……】 【我不是你这个怪物的母亲,你和那个恶心的男人一定会下地狱的,而我呜呜呜……我也要下地狱了……呜呜呜,不对,神会救我脱离苦海的。】 耶若生笑容依旧。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耶若生不相信和阿赫斯无关。 只是耶若生的心里依旧没有丝毫的起伏。 阿赫斯心情很愉悦。 他愉悦了,耶若生想撕了他的脸。 这么想着,耶若生也想这么实践。 哪怕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闲聊到此为止吧。” 阿赫斯歪了歪这具身体惨白的头颅:“是聊得有点久了。”人类的身体就是脆弱。 也就只够一次性控制了。 耶若生:“上一次杀了你没事,这一次要是从这里完整的割下来,你还能好好活着吗?” 耶若生的眼光盯着阿赫斯的脖颈。 “我可真是好奇呢。” 喷洒而出的血液。 耶若生讨厌那样的腥臭味,可是,杀阿赫斯似乎是一件能让她振奋的事情。 他的血能够轻易激发她的血性,影响她的理智。 就好像命定的致命吸引。 诱使他们互相想要亲手虐杀对方。 只是,阿赫斯懂得比耶若生还要多。 耶若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真是不爽。 不过,要结束了。 “同类么?”耶若生笑了笑,直接伸出空着的手,掏出一把匕首。 她嫣然灿笑,直接漫不经心的下手。 阿赫斯的脖颈上已经露出了血痕,斑驳的血液从他冷白的脖颈上一点一点划落下来。 将他白色的衣领沁透,染成了一片血红。 “耶若生,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嗯?”耶若生有点可惜,“我还以为你会求饶呢。” 真无趣。 阿赫斯歪了歪头,神色自若,那张浅金色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攒动。 “我的意思是,神,真的存在。我亲爱的同类。” 阿赫斯话音刚刚落下,耶若生在同一时间下了手。 就在霎那间。 天旋地转。 耶若生受伤的左手掌赫然感受到了剧烈的镇痛。 持续不断的蔓延至心头。 此刻的她俨然成了方才的阿赫斯,手掌被钉在了峭壁之上,半身悬浮,阿赫斯的脚踩在耶若生的双腿之间固定住一个支点。 阿赫斯以胜利者的姿势居高临下看着耶若生。 “jiang~现在该怎么办呢?” “亲~爱~的~~” 阿赫斯就像是个顽劣的孩子。 他的脸上充满了猎人在狩猎到满意的猎物正想着如何下手的样子。 阿赫斯低下了头,凑近耶若生被匕首钉住的手掌。 伸出舌舔舐她的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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