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若生用近乎没有感情的声音吐露了一个事实。 “出口要等到,人数死亡到达一定数量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个狩猎迷宫,一开始就带着这个目的来的。 单纯的就是为了杀戮,上位者从中取乐。 耶若生喜欢这样追寻刺激。 但是她非常不满于自己也是给人取乐的那一方。 这样的结果很败坏她的心情。 所谓的“神”。 耶若生眯了眯眼。 还没有多余的念头,潜意识就开始让她去回避这个想法,防止被人读取自己的念想。 “姐姐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阿萨看着耶若生,双眸亮晶晶的,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纯洁无瑕。 耶若生浅墨色的瞳孔深深映照着阿萨的形象,她答非所问。 “主啊,请原谅罪孽深重的我等,宽恕众生上天堂去。”此间已为地狱,耶若生自然要送主的孩子们到主的身边。 这是完美的救赎。 “是神罚,还是‘神’的游戏。吾等凡人,岂能看破神的意图。” 突然的祷告,让阿萨也闭上了嘴。 耶若生不想说。 在耶若生祷告的期间,她所有的念想全都有意识屏蔽了。 神无法读取她的内心。 更何况自从进入这里开始,耶若生明显耍了小心思,神只要一深入探寻她的内心,有的只有那层层叠叠互相拉拽想要将灵魂拉入无尽深渊的手。 虚无,空洞。 同类。 危险而又大胆。 神座之上的阿赫斯,他心里非常清楚耶若生那丝毫不虔诚并且伪善的内心。 他异常俊美的脸上邪气与神性对照又相融,显得愈发的有冲击性。 他赤金色近乎没有瞳孔的双眸之中,一切杀戮都将无法藏匿。 阿赫斯的瞳孔咒术之下封印着是永不停息相互拉拽的层叠之手。 赫然与耶若生的一般无二。 与他,相互吸引,的同类。 阿赫斯空洞的瞳孔闪烁着异常狂热的光:“噗哈哈哈哈,真是……结局已经注定了。” 他的手上又多了一个小人偶在阿萨小人偶的旁边。 两个提线木偶在他的操纵之下翩翩起舞。 “耶若生啊——最终在我的手里解脱将是最不错的选择呢。” 比起另一个结局而言。 阿赫斯兴致勃勃的欣赏着耶若生下一步的动作。 他的玩物确实让他久违的愉悦了。 底下的眷属面面相觑,互相在对方的眼中得出了一个结论:今天又是它们伟大的神精分的一天。 - 被动的等待并非耶若生的风格。 她也并不依赖于阿萨的预言。 比起原地不动,耶若生更喜欢主动出击。 她们离开了原先的地方,没走多久,阿萨就说累了,拉着耶若生就说想要休息。 五分钟后。 耶若生算着休息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里的时间流逝有点诡异,满打满算已经过去五个小时,天空没有一点变化,也没有饥饿感。 “走吧,也休息够了。”她温声呼唤着阿萨。 “阿萨?” 阿萨正蹲在满是绿色粘液的植被面前,草丛中窸窸窣窣的传来什么东西移动的声音。 耶若生依旧笑颜如花的看着阿萨。 手上已经悄然握住了一剑封喉的利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821/716727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