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赫斯其实有无数机会让耶若生嗝屁。 就比如说现在,只要用这个被操控的人类蝼蚁的身体,给耶若生轻轻一推,就会是致命一击。 只是。 阿赫斯却是在转念间换了个想法。 也就是那一瞬间,那推着耶若生走向死亡的动作,转变成了扑倒。 就在阿萨将耶若生扑倒的时候。 耶若生原本的位置出现了一根巨大的倒刺。 但凡阿萨再晚上一步,耶若生就已经从脚开始到天灵盖瞬间被刺穿。 阿赫斯那一瞬间的想法是—— 轻而易举的让耶若生就这么死了未免太简单了。 她可是自己上千上万年来好不容易遇到的满意的玩具。 怎么能不折磨折磨将她崩坏后再丢弃。 这才是最有趣的。 当好不容易信任的人背弃了自己,是什么感受? 神祇是无法知道这一种感觉,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知道这一种行为是很轻易就能够毁掉一个人的方式。 也是最残忍的。 杀人诛心。 阿赫斯很好奇。 他也很悸动,矜贵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到有些病态的脸上已经染上了某种变态的狂热。 这让阿赫斯很期待。 “姐姐,你没事吧!”阿萨泪眼汪汪的看着耶若生。 将弱小可怜无助的表情拉到了极致。 耶若生看着那一根倒刺,她捂住了心脏,面露劫后余生庆幸的表情,感激的看着阿萨,“谢谢。” 耶若生抱住了阿萨,抱着阿萨的她面无表情,但是语气诚挚又带着歉意,“抱歉,刚刚还怀疑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了。” “阿萨,我相信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了。” 阿萨也露出了纯真的表情,“姐姐,我们是队友,帮你是应该的。”撒谎。 ——耶若生的心脏,很平稳的跳动,没有任何的起伏。 “嗯。”鬼话连篇。 抱着阿萨,耶若生嘴角轻轻翘起。 ——原来,是想要她的信任。 这还不简单,耶若生轻而易举就“交”出去。 刚刚,在她背后的阿萨,一直在盯着刚刚那个位置。 而且她站了这么久,死亡预言牌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就说明,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是一场豪赌。 赌输,不过就是死罢了。 赢,自然就是毫无损失,没准儿还会将阿萨的狐狸尾巴给暴露出一角。 事实证明,耶若生的运气一直以来都很不错。 倒刺出来之后,宝箱就开始剧烈的摇晃。 耶若生自然而然将阿萨护在自己的身后。 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他人,足以算是信任了罢。 耶若生和阿赫斯其实没什么区别。 他们压根就不会有信任这种东西。 他们认知中所谓的信任,不过就是事情尽在把控之中的控制。 也就是把控权,那种,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把控。 在此基础上,才会有信任。 于是乎,耶若生和阿赫斯都在自认为得到/交出了“信任”。 阿萨躲在了耶若生的身后,继续当一个没用但是超好看养眼的摆设。 “姐姐加油!”阿萨浅金色的眼睛中像是盛着光,有一种代表着胜利曙光的颜色。 宝箱“砰”的一声炸开。 无数触手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地面挪动。 场面一阵掉san。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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