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低沉矜贵的声音,一开腔就让耶若生感到了不适与排斥。 耶若生回眸,看向了和自己搭话的那个男人。 “屠夫?阿斯?”耶若生故意说错了一个字。 对方停顿了会,似乎在顾忌些什么,又笑了一下,“是我。” 耶若生视线平静,心下了然。 对方戴着和耶若生一样款式一样颜色的的面具,看不清全貌,嘴角上扬的角度有些生硬。 她一靠近就闻到了浅浅的腐朽与血腥的气息,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 她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浅墨色的眼底有一抹耐人寻味之色。 ——原来如此。 “好啊,要一起跳一支?”看来是不需要找小白鼠了。 亲身上阵,也是不错的。 追求刺激,是耶若生潜藏着的本能。 “荣幸之至。” 对方鞠躬了一下,绅士的伸出手来。 一曲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悠然开始演奏。 耶若生与阿斯一起随舞曲而动。 耶若生抬眸,眸光幽幽,看着对方,忽得她勾唇,双眸微阖嘴里哼着曲调儿。 她天鹅般雪白的长颈,随着下腰的动作,弧线更加的完美。 阿斯就像是被定好了程序一样,配合着耶若生的一举一动。 二楼的高台围栏上,一位戴着和耶若生一样款式的黑色面具男人就站在上面。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高不可攀的傲慢与骄矜,那双眼睛里布满了金色的咒文。 阿赫斯就这么慵懒的靠在围栏旁边,手中把玩着一支黑色的玫瑰,那双无温的双眸带着某种执着与漠然的玩味盯着舞池里的耶若生。 危险,又迷人。纯洁,又邪恶。 “真是完美的艺术品。”怎就生在人类的身体里了? 暴殄天物。 阿赫斯将那支黑玫瑰揉碎在了手中,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其他为他提供乐趣的蝼蚁们。 舞厅里。 “真是丑陋啊。”耶若生几乎和阿赫斯同一时刻感慨。 “什么?”阿斯歪了歪头,听不懂耶若生这话的意思。 “模仿那家伙是你哪个主人的恶趣味?” 最开始,“阿赫斯”喊成“阿斯”,耶若生是故意的。 更是因为故意,才让耶若生知道,面前的“阿斯”,在顾忌害怕阿赫斯这个名字,甚至不敢念出来纠正。 这也导致,耶若生不确定他是狐狸先生搞出来的,还是那叫阿赫斯的搞来的。 阿斯,是人偶。 “你在说什么?”阿斯的声音矜贵又优雅。 “没必要再装了吧。”耶若生似笑非笑,“神态像,骗得了别人,可瞒不住我。”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特殊的味道。 就比如说警察,耶若生或多或少都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正气还有训练有素。 比如罪犯,耶若生遇到的基本上都有血煞之气,指那些杀过生的。 比如某些精神病态者,同类总是可以很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就像阿赫斯,他说过同类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 耶若生认同这个说法。 他总是能很奇怪的让她心跳缓慢,那是本能的感受到了死亡威胁还有某种灵魂深处的震颤。 也正是这样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瞒不过耶若生的眼睛。。 “看来阿赫斯也就那样了,真让人失望,连露面都不敢。”耶若生眉梢微挑,眼底的挑衅意味瞬间拉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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