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礼懵了,不是,是不是跳跃得有点快。 不是兴师问罪来了吗?怎么就变成从今天开始要跟着他? 宋礼礼一脸懵逼。 梁行初倒是给了她一些时间消化这个噩耗:“你捡完柴火,就来公社找我,把你的复习资料都带上。” “老宋头那边,我会跟他说,这个你不要担心。”知道宋礼礼在宋家属于夹缝中求生存,梁行初早就替她考虑好了,想来他的借口必定会让宋大强好好配合。 既然梁行初都这样说了,宋礼礼干脆爽快的应下,恨不得梁行初能把她直接从宋家捞走,拿到高考录取通知书之前,她都不想跟这一家子住在一起。 梁行初见宋礼礼态度端正,没有强烈的反抗情绪,便点点头离开了。 等人一走,宋礼礼便开始挖呀挖呀挖。 又是一株老山参! 但每到这种开心时刻,系统总忍不住贩剑:“宿主大人,请问您什么时候开始给高考攒人品?” 宋礼礼:“……” 原本宋礼礼打算随便考考的,但现在不行了,她必须考个状元才行。 她算是看出来了,梁行初是个惜才的,只要她能力出众,梁行初就不会拿报复宋家的这些事来难为她。 所以:“那个……等我攒够五千就收手,然后拿到高考录取通知书后继续挖呀挖呀挖,争取走出大河村之前,就能成为万元户。” “嘿嘿~~~嘿嘿嘿~~~”她想想就开心。 宋礼礼把老山参寄存在系统的空间里,然后就背着竹篓回家了。 宋大山跟马秀英在李东家已经干了好几仗,就为了彩礼钱。 李东父母最多愿意出50块钱彩礼,要嫁就嫁,不愿嫁就拉倒。 但宋大山跟马秀英开口就是300块,自从收到宋秀秀那一千多的卖身钱,他们的胃口也被养大了。 李东父母自然不愿意,马村长就嚷嚷着只能报公安,到时候村里年底评不上先进村集体,就是李东的锅。 最后,双方推搡来推搡去,终于决定各退一步,定下150块钱彩礼。 婚礼的话,就定在这个月底,11月25号,也就剩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但结婚证必须马上领。 宋大山担心李东家日后反悔,或者再出什么其他岔子,必须得把结婚证先领了再说。 其实,宋大强恨不得当天就给两人办喜酒,只是结婚办喜酒还得请人掌勺什么的,一时半会没那么快。 一切谈妥后,马村长这边立刻开出介绍信,让赵娟跟李东去办理结婚证。 赵娟自然是不甘心的,但李东今天对她的态度还算体贴,稍稍安抚了她无处发泄的怒意。 李东昨晚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今早醒来浑身舒畅,才越发想念那滋味。 …… 宋礼礼回家拿上复习资料,便去公社找梁行初。 半路上,她遇到了一脸疲惫的宋大山跟马秀英。 宋影后不等两人开口,上来就是倒打一耙:“爸,咱家昨天是不是得罪梁营长了,我今天在山上捡柴火时,他找到我说,以后就让我天天跟着他,要给我辅导功课。” “可是爸!我自己就能辅导,他为什么要强行给我辅导?让我早上去,晚上回,搞得我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宋影后一脸愤恨。 “爸,要不咱们去给梁营长道个歉,我真不想每天去公社报到啊!!!”宋影后拖长了音调,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但宋大强却无奈地挥挥手:“去吧。”让梁营长发泄下怒火也成,不然积攒在心里,早晚得发到他们其他人身上,就让宋礼礼独自去承受他的怒火吧。 马秀英跟宋大强想法一致,梁行初昨天能让人把小娟弄到李东家,就说明他并不是表面看上去得好相处。 相反,这个梁行初极度腹黑,并且手段还残忍。 昨天才报复完小娟,今天就找到宋礼礼,估计没好事。 如果阻止,说不定梁行初的报复就会转移到他们身上。 那是万万不行的!干脆死道友不死贫道。 所以,马秀英强装出一脸的笑:“礼礼,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梁营长是军人,不可能这么小鸡肚肠,你就放心去公社。” 宋大强也赶忙附和:“对对对,肯定是首长看中你,才点名让梁营长带着你的。” 宋影后却并不认同,还一脸疑惑道:“可是……我怎么觉得他还在生昨天的气啊?” “行了!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宋大强今天心情不好,跟她好好说话还来劲了,非得让他发火才行。 果然,宋影后吓得没敢再反驳,而是乖乖朝着公社走去,脸上带着赴死般的决心。 她到公社时,梁行初手里正拿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其他士兵给他打的午饭。 见宋礼礼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梁行初只当没看到。 他问:“吃过午饭了吗?”没吃过的话,就把手里这份给她。 宋礼礼点点头,然后就静静地杵在门口等待被安置。 梁行初也点点头,是的,没错,宋礼礼在人前的时候,都是一副受气包模样。 他一手端着搪瓷杯,对宋礼礼说:“跟我过来。” 然后,就把宋礼礼带到这间临时办公室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 这间临时办公室有五张办公桌,还有一张桌子用来堆放杂物。 现在,这张桌子就成了宋礼礼的课桌。 “以后你就坐这。”梁行初边说,便帮她把杂物往旁边推了推,顺便还低头喝了口搪瓷缸子里的午饭。 宋礼礼立刻放下手里抱着的复习资料,然后自己收拾桌面。 梁行初随手翻了下宋礼礼的复习资料,似乎有些不满意。 “有什么问题吗?”宋礼礼问。 梁行初想说问题很大,但他一向以鼓励下属为主。 所以,他只是指着复习资料上的习题问:“这些题都没有计算过程,只有一个答案,你是不会做只抄了个答案吗?” 宋礼礼想也不想就摇头:“不是啊,这答案是我计算出来的,不是抄的。” “既然是你自己计算出来的,那计算过程呢?”梁行初被她搞蒙圈了。 宋礼礼却一本正经回道:“计算过程太多,根本写不下,我就只写了个过程。” 梁行初:“……” 他不信,干脆指着其中一道题说:“就这道,你解给我看看。” 宋礼礼抬头望着他,好似在问:你确定? 梁行初点点头,甚至还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横线纸给她。 宋礼礼犹豫着接过纸,然后坐下来解题。 三秒钟后,梁行初看着草稿纸开始皱眉。 一分钟后,梁行初看着草稿纸开始思考人生。 两分钟后,梁行初看着草稿纸开始震惊。 三分钟后,梁行初看着满满两页纸的计算过程,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说她不会吧,她算出了正确答案,而且还用到了很高阶的解法。 你说她会吧,明明只要五步的计算过程,她花了整整五十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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