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秀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听到林建说的那些话后,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敢? 宋礼礼听着系统的实时汇报,忍不住感慨道:“没办法,大女主重获新生都得来上这一遭。” 宋秀秀回到家后,一直沉默了很久。 她努力回想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除了没能给林建生下一个儿子,她自诩胜过村里所有年轻媳妇。 难道,生个儿子就这么重要吗? 她还记得小时候,父亲就总是用脚踹母亲,还踹她的肚子,说反正也生不出儿子。 宋秀秀回忆起小时候母亲被家暴,情绪直接崩溃,但她不敢放声大哭,只敢低声抽泣。 妞妞睡着了,不能把她吵醒。 礼礼还小,不能吓到她。 宋礼礼一向不太会安慰人,她只静静陪着她。 等她终于哭够了,宋礼礼才说:“明天上午我去山上捡柴火,就两个村之间那座山,有什么事咱们到时候慢慢商量。” “好,我明天上午带着妞妞去捡柴火。”宋秀秀没想到,有一天会需要妹妹反过来照顾她。 两人敲定后,宋礼礼便离开了。 经过宋爷爷家院子外时,她还往里面看了眼。 屋里早就熄了灯,也是,谁这个点还不回家睡觉,除了林建那种渣男。 然而,梁行初并没有睡着。 虽然有句话说的不错,要尊重他人命运,但用在他们这些军人身上,并不适用。 对于军人来说,必须无条件保护老百姓。 不过好在,宋礼礼总算回家了。 梁行初听到隔壁院子里的轻微动静,才总算睡着。 第二天一早,宋礼礼依旧跟着宋大强他们一起出门,借口自然还是捡柴火。 系统告诉她,宋秀秀昨晚失眠了。 林建半夜回到家,躺上床就睡着了,丝毫没发现异样。 今早林建出门上工时,看了眼憔悴了宋秀秀,还嫌弃的说了她好一会,把她贬低得一无是处。 如果换成从前,宋秀秀或许还会自卑,甚至反思。 但经过昨晚一整夜的思考,她彻底释怀了。 当然,她也没有大吵大闹,只是默默抱着孩子吃饭。 林建看到她这副死样子就来气,在床上更是一条死鱼,晦气! “姐。”宋礼礼一见到宋秀秀,立刻上前帮忙抱孩子。 宋秀秀昨晚没休息好,肉眼可见的憔悴。 “没事,妞妞怎么不跟小姨打招呼?”宋秀秀没有把坏心情带给女儿,面对女儿时总是笑着。 “小姨~~~”妞妞软软糯糯打完招呼,宋秀秀就让她去一旁玩泥巴了。 “礼礼,你昨晚来找我,应该是已经确定你姐……已经确定林建跟那寡妇的事了吧?”宋秀秀只要一想到昨晚看到的听到的,对林建这人就别提多恶心。 “礼礼,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哪怕宋秀秀有过离婚的念头,但放在这个年代,离婚的女人没几个能过得幸福。 世道对离婚的女人太苛刻,或者说,世道对女人太苛刻。 “姐,离婚吧,以后我养你跟妞妞。”但宋礼礼知道,哪怕她当着宋秀秀的面发誓,宋秀秀都不信。 不是不信她这个人,而是无法相信这个世道,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能将孩子好好拉扯大。 宋礼礼干脆反其道而行:“姐,你多想想咱妈,她不就是被爸给逼死的嘛?” “妈当初自杀,不就是被爸逼死的?你再看看咱们后来过的什么日子,你希望妞妞步咱们后尘吗?” 果然,被宋礼礼一吓唬,宋秀秀瞬间脸色惨白。 她比宋礼礼大三岁,那会早就已经记事。 母亲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让她一定要照顾好妹妹,还说自己实在活不下去了。 无论宋秀秀如何哭着求她,她都一脸无波无澜,赴死的决心早就坚定不移。 甚至,她还想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死。 宋秀秀不敢再继续回想下去,她总是忍不住将妞妞代入进去。 妞妞是她的命,谁敢动妞妞,她就跟谁拼命。 “礼礼,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姐听你的。”宋秀秀想着,她这个向来懦弱的妹妹,居然破天荒劝她离婚,可能早就帮她想好了退路。 “离婚!”宋礼礼还是那两个字,先离婚,“当你自由了,才能谈其他。” “就算离了婚,我也得回宋家,如何自由?”宋秀秀问。 “姐,你相信我吗?”宋礼礼问出这话就觉得自己有些天真,这会的宋秀秀肯定是不相信她的能力的。 于是,她也不等宋秀秀回答,又立刻继续道:“只要你同意离婚,后面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放心,你可以全程不说一句话,不表任何态,我就能帮你脱离林家。” “当然,也不会让你回宋家,我会想办法帮你跟妞妞把户口独立出去。” “总之,你只要信我就成,我会让人帮你去林家撕,你只要躲在背后做个合格的受害者就成。” “就算你中途不想离婚了,也可以随时不离婚,因为你从头到尾没表过态。” 宋秀秀:“……” 她都听迷糊了,但有一点却听得明明白白:“有人帮我离婚?谁?” 提起这个,宋礼礼一脸得意道:“马秀英!” 宋秀秀:“???” 她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放心吧,就算以后不离婚,马秀英帮你这么一闹,也多少能震慑那个寡妇。”宋礼礼不忘安抚宋秀秀。 “你要是不确定,可以再回家好好想想。”宋礼礼觉得还有时间,就没逼着宋秀秀做决定。 但宋秀秀却说:“礼礼,我决定好了,我要离婚。” 但她话锋一转又道:“但姐姐不需要你养我们母女俩,我会想办法挣钱的,哪怕要饭,我也会把妞妞拉扯大。” 宋礼礼也不反驳,就安静地听着,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一个答案。 两人谈完事,宋礼礼便把存在空间里的吃食拿出来。 宋秀秀一脸吃惊地看着她:“礼礼,你哪来的钱?” 直到她出嫁,身上都没有过一分钱,每次需要买东西时,马秀英才会给她钱。 等买完东西回来,必须第一时间上交找零。 而宋礼礼现在手里抓着一把看着就很贵的糖,虽然宋秀秀从来没吃过,但她可以肯定,这糖一定很贵。 “礼礼,你跟我说实话,你从哪弄来钱买糖的?”宋秀秀的脸色很不好,甚至已经控制不住疯狂脑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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