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礼不是一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梁行初冷着一张脸,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甚至心里还暗暗想,姐马上就是你们全家的救命恩人了。 思及此,宋礼礼更加心安理得地搭便车,下车时还不忘跟梁行初约好回家的时间。 梁行初之前对宋礼礼的印象还不错,勤勤恳恳的一个小姑娘,每次看到她都在干活,是个很踏实的人。 但今天她误人子弟的教学方法,以及像是谁都欠她的态度,让梁行初对宋礼礼的态度急转直下,甚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其实可以拒绝宋礼礼搭便车,但领导之前就吩咐过,他们在大河村驻扎,对村民们多少都有影响。 在不违反部队纪律的前提下,要尽可能多得帮助村民们。 所以,哪怕今天宋礼礼跟梁行初有仇,他也不会拒绝宋礼礼。 但不决绝是一回事,给不给笑脸又是一回事。 宋礼礼下了车,就直奔黑市。 现在都不需要躲躲藏藏了,但也不至于明目张胆。 宋礼礼让系统帮她物色了一个买家,然后将老山参卖了470块钱。 这个买家叫周辉,家里做药材生意,经常来黑市收药材。 周辉见宋礼礼的老山参品相好,便问她还有没有,他想要多收几根回家。 这种固定买家,宋礼礼自然喜欢,立刻要来周辉的地址,两人说好等改天宋礼礼再挖到老山参,就直接拿去周辉给她的那个地址。 宋礼礼揣着巨款,在黑市买了些票,然后就去国营饭店撮了顿。 她给自己点了一份红烧鱼,一份梅干菜扣肉,外加一个老母鸡汤。 国营单位的员工还以为至少有三个人吃,结果就一个女娃娃,这也……太特么浪费了! 宋礼礼一个人自然吃不掉这么多,她吃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打包带走,到时候就寄存在系统的空间里,饿了渴了来上一口。 系统:“……” 三个菜一共花了四块一毛钱,宋礼礼前脚刚结完账离开,梁行初后脚就跟朋友从包厢里出来。 他看着宋礼礼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对她的印象么…… 梁行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女孩哪来的钱?他刚才在隔壁院子可是听得仔仔细细,她说她没钱。 可一转头,她不仅有钱,还来国营饭店消费,一个人点了三个荤菜。 就算是有钱人,都没这么奢侈的。 “老梁,看什么呢?”友人顺着梁行初的视线望过去,然后就看到一个纤细窈窕的背影,忍不住调侃道,“怎么,终于动凡心了?” 梁行初面色颇有些嫌恶:“别瞎说。” 他的友人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直“哟~~~”个不停。 而宋礼礼这边,系统也把梁行初在国营饭店的事,告诉了她。 但宋礼礼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放心吧,咱们的任务跟这位梁营长没什么交集,别紧张。” 系统见自家宿主都不当回事,那它干脆懒得管了。 从国营饭店出来后,宋礼礼便去了镇上收废品的地方,她随手捡了两本书就付钱离开了。 趁着时间还早,她又去供销社买了些零嘴。 宋家吃的本就一般般,好东西还只给带把的吃,宋礼礼只能自己弄些好吃的。 差不多快到下午三点时,宋礼礼便去上午下车的地方。 梁行初已经在等着了,看到宋礼礼悠哉悠哉地朝自己这边走,似乎挺好心情的样子。 只是,她中午从国营饭店打包的东西,并没有出现在她手里。 梁行初也不是有多大兴趣,只是刚好看到,又刚好想到而已。 宋礼礼礼貌地同他打招呼:“梁营长,抱歉,是不是等了很久?” 梁行初面上淡淡的:“没事,上来吧。” 一路上,两人依旧没说一句话。 但在梁行初将车停在宋爷爷家院门口时,宋礼礼突然像抽风了似的,一改之前的冷淡态度。 她下了车之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走到驾驶室那侧,略带羞涩地低着头:“梁营长,我……谢……谢谢你送我回家。” 说完,她红着脸跑回自家院子,留下一脸懵逼的梁行初。 这人怎么回事? 梁行初抬头望向宋家的院子,刚好与趴在门上往外瞧的赵娟对视。 赵娟被梁行初冷厉的眼神看着,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立刻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跑。 而她心里想的是,不行!不能让宋礼礼跟梁营长在一起! 等赵娟回到屋里,看到的却是一脸怀春的宋礼礼。 她立刻尖声质问:“宋礼礼,你怎么会坐梁营长的车回来?” 宋影后有点心虚,但很快便强装镇定道:“我半路上遇到了梁营长,他人好,就载我回来了。” 好似担心赵娟会误会,宋影后又补充道:“爸妈之前不也坐过梁营长的车吗?村里好多人都坐过他的车。” 赵娟一时语塞,她其实想质问宋礼礼,是不是喜欢梁营长。biqubao.com 但她知道,就算宋礼礼喜欢,也不可能承认的。 宋影后似乎怕赵娟再纠缠下去,立刻拿出新买的两本旧书,装模作样道:“小娟,我们该学习了,就像我之前说过,你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赵娟一听到这个话,就一个头两个大,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知道了,就你能!” 宋影后见好就收,立刻给赵娟讲题。 而一墙之隔的梁行初,有好几次都想高声打断宋礼礼,像她这么误人子弟的教法,考得上大学才怪。 但梁行初转念一想,村里的教学条件有限,或许宋礼礼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就只有这点文化水平。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宋礼礼是故意的,他又能怎样? 揭发她,让她被那一家子欺负? 还是说,他代替宋礼礼给赵娟补习? 所以,梁行初什么都没做,只是对宋礼礼的印象降至冰点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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