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觉得,这场景分外熟悉。 上一次他把人弄醒时,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 甚至,小呆瓜还离家出走了。 这一次的话,只怕后果会更严重。 季青临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想象中的暴怒并没有如期而至。 睡梦中的人只稍稍抬了抬眼皮,然后在男人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季青临心中苦涩,原来只有在梦里,她才愿意抱他。 大概对他有着生理性的喜欢,她竟还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脖颈。 但这个梦太过真实,比以往的梦都来的真切。 宋影后猛地睁开眼,紧张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你……” “礼礼,别怕。”季青临立刻跳下床,为了安抚她,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宋影后并不是害怕,她只是吃惊,吃惊过后便开始低声哭泣。 季青临懊恼不已,要不是他色欲熏心,怎么会把她弄醒。 季青临也顾不得她会生气,立刻上前在床沿蹲下:“礼礼,乖,别哭。” 看到她哭,他的心都要碎了。 “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别憋在心里自己难受。”季青临心里憋闷的很,恨不得让她对着自己心口捅上一刀。 宋影后哭了一会,便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 她没有继续沉浸在痛苦中,仿佛释然了一般,语气也平静了许多。 她对季青临说:“不怪你,是我自己傻。” 可她越是这么说,季青临越自责:“不是的,礼礼,你千万别这么想,是我不好,我就是个混蛋,我明天就去派出所自首,让他们把我关起来,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宋影后再一次痛哭出声,他明知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坐牢,也不忍心这么做。 季青临本能地伸出手替她擦眼泪:“乖,不难过了好不好?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不难过?” 他一直努力地在道歉,用着最朴素的语言。 但宋影后的态度很坚决,她对他说:“以后别来找我了。” 没说不想见到他,而是说别来找她,应该也是考虑到各自的身份,无法做到不见面。 “好,我答应你。”季青临也不想答应,但他实在不忍她这么伤心。 他可以不去找她,但两家交情颇深,肯定有机会见面。 就算明面上不能去找她,他还可以偷偷去找她,远远的看她一眼。 “礼礼,我答应你,不会主动来找你。”季青临说完,转身便走,哪怕心里有再多不舍。 “宿主,你信他的鬼话吗?”系统忍不住跳出来贩剑。 宋礼礼没回答,但答案不言而喻。 …… 季老太爷瞧着大孙子藏不住的好心情,还以为他好事将近。 结果才没几天,他大孙子又被打回了刚回季家时的颓废样。 季老太爷不用问就能猜到,一定是因为礼礼。 可这又怪得了谁,还不是这臭小子自己作出来的。 一大家子坐一块吃早餐时,孙玉芝偷偷看了眼没精打采的季青临,心里不由一喜。 季良义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眼色,让她别幸灾乐祸。 孙玉芝老无语了。 她干脆一脸笑着“关心”起大侄子来:“青临啊,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找你那位妻子来着嘛,找到了没?要不二婶帮你想想办法?二婶认识一些人,当初寻你还是二婶朋友出了力的。” “不用了。”季青临表情淡淡的,担心孙玉芝多想,他又加了句,“谢谢二婶。” 虽然二婶是有些幸灾乐祸,但她也是为礼礼打抱不平。 但凡是对她好的,季青临都会给面子。 就在孙玉芝又要跳脚时,季青临说了声“我吃完了,大家慢慢吃”,然后就出门去了。 孙玉芝有些讪讪的,但丝毫不心虚。 她才不怕呢,季家是讲道理的地方! …… 这天晚上,宋礼礼吃完晚饭后,便打算出门搞事情。 当然,出门搞事情之前,她不忘跟系统确认季青临给她安排的保镖。 “宿主大人,这里有个坏消息,季青临现在不能夜闯闺房,便为您安排了24小时保镖。”系统的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宋礼礼自然不会被保镖困住手脚,她跟系统确认保镖的位置,只是简单的想要确认一下而已,对她出门搞事情没有半点影响。 系统觉得自己想岔了,人家搁着秀恩爱呢!!! 宋礼礼靠着武力值技能,很轻松就躲过了保镖,然后直奔于家。 她本来还想再等几天行动,奈何于娟偏偏主动找上宋云谏,还哭得梨花带雨。 宋云谏本不想跟于娟母女有牵扯,但他是个心肠软的,当初宋礼礼失踪时,好歹于娟也给他做了好长时间的一日三餐,虽然他没怎么吃。 但宋云谏没有去医院探望于悦,他只是给了于娟一些钱。 但于娟拿了钱还不知足,还想让宋云谏认于悦当干女儿。 宋云谏自然不同意,他本就不想参与进王忠海的家事。 给于娟钱,不过是相当于之前照顾他的酬劳而已。 于娟没敢逼得太近,想着多上门求几次,宋云谏这人心软,到时候总会答应。 有宋云谏这个干爹在,多少能护着她们母女一些。 宋礼礼无法理解于娟的脑回路。 但系统却吐槽道:“于娟不会是习惯了遇事就勾引男人,所以,这是盯上了你家老头?” 宋礼礼也有些无语:“……”不是,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挺自信来着哈,母女俩都想往老头身上扑。 母女俩都养好伤了,但心里的伤还没养好,特别是于悦,对王忠海的恨意几乎达到了顶点。 她正盘算着要怎么报仇,这口气说什么都咽不下。 宋礼礼按照系统的导航悄悄溜进于家,英娥还没有把人撤走,依旧监视着于娟母女俩的一举一动。 于悦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宋礼礼一进门就将她敲晕,然后塞进衣柜里。 接着,她便使用伪装技能,伪装成于悦。 于娟正在厨房烧水,一抬头就看到女儿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然后拿起砧板上菜刀就冲出门了。 于娟险些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立刻追了出去。 “于悦”跑得很快,于娟根本追不上,但她知道,女儿这是要去英家。 思及此,于娟吓得腿都软了。 她手里拿着刀,是要去拼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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