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影后毫不犹豫上车,然后死死抓住车后座。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宋影后担心自己一开口就会惹人厌弃,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直到自行车经过一个土坑时,宋影后被颠了下,轻轻“啊”了声,下意识紧紧抱住季青临的腰。 季青临不得不承认,深更半夜被一双柔软的手臂缠着腰,这感觉确实不错。 脑海里忍不住冒出那帮混小子说的话,腿缠在腰上的感觉更好! 季青临带着宋礼礼回到家时,左右邻居家都已经熄了灯。 这年月大家都睡得早,这会估计都进入梦乡了。 宋影后紧紧跟在季青临身后,担心他会再次赶走自己。 季青临觉得有些好笑,她看上去真的不太聪明,怪不得会被卖了。 宋影后乖乖站在角落里,季青临不发话,她就不敢动。 季青临眸色幽深地坐下,他看向角落里的宋礼礼,意味深长地问了句:“你真的失忆了?” 宋影后单纯地点点头,眼神有些落寞。 “叫什么名字总还记得吧?”季青临又问。 宋影后微微抬头看向他,似有些痛苦地回忆了遍,但最后还是放弃地摇了摇头。 “那你以后就叫小草吧。”季青临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宋影后只能认命地点点头,毕竟眼前这人救了她,她也说过要报答他。 但系统快笑疯了,还不知死活地喊了一遍又一遍:“小草~~~小草宿主~~~小草大人~~~” 季青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孩简直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如若不然,他不会回头去找她。 但只要一想起她笨笨的,又可怜兮兮的,还有点死脑筋,季青临就没能管住自己的腿。biqubao.com 或许是一个人的生活太过无聊,他突然也想找个伴,刚好又遇上个漂亮的女孩,还单纯的要死。 季青临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但你情我愿的事,他可没有半点负罪感。 “咕噜……”宋礼礼的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叫了声,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 她饿了,但不敢说,只紧张的看向季青临,湿漉漉的眼里仿佛带着一丝期待。 “饿了?”季青临说完,也没等她的答复,起身从灶台上拿来一个包子,“吃了把,就一个。” “谢谢……林哥……”宋影后接过包子时,还不忘道谢。 季青临:“……” 虽然很多人都喊他林哥,刚才那声“林哥”,确实听着更悦耳些。 宋影后很快就把包子吃完,她真的太饿了,但一个包子下肚,依旧还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 “家里就只有这点吃的,去洗洗睡觉。”季青临丝毫不怜香惜玉。 “我怀疑,这厮在搞服从性测试。”宋礼礼也就只能跟系统抱怨下,面上只能将单纯无害的小傻瓜人设走到底。 好在她下午又去搞了很多野鸡,然后找了家饭店换了些吃的,存在系统的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趁着洗澡时,宋礼礼偷偷吃了几口。 洗澡的地方很简陋,只有一块帘子,浴桶看着应该很久没用,上面一层灰。 宋礼礼干脆跟季青临要了个洗脸盆,然后用温水简单擦了下。 她洗完澡穿的是季青临的旧衣服,宽宽大大的套在身上,露出大半个脖子。 季青临已经躺回床上了,外面洗衣服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朵里,让他仿佛回到了林妈还在的日子。 那时候家里穷,只有一套衣服,林妈每天都等季青临换下来后,帮他连夜洗干净,这样他第二天就有干净衣服穿了。 季青临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早上他是被烟味呛醒的。 一睁开眼,屋里全是烟,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宋影后可怜兮兮的站在土灶旁,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给你做早饭。” 季青临没功夫搭理她,立刻开窗散味。 等屋里的烟全都散了,他一回头就看到个花脸小呆瓜。 季青临虽面上嘲笑,但心底却不受控地想起自己第一次给林妈做饭的场景,当时没比她好多少,脸根本就不能看。 他接过宋礼礼手中的火钳,然后坐到土灶后面,声音依旧冷冷的:“看好了,先点一把草,等把草点着了,再慢慢放柴火。” “嗯嗯,林哥,我学会了。”宋影后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从身后拿起一根柴火放进灶堆里。 她往前只稍稍探了探身子,季青临几乎就能看到宽大领口下的风光,喉结下意识动了动。 “林哥,是这样吗?”宋影后顶着张小花脸,一脸天真地看向季青临,反倒把他看的有些尴尬。 “嗯。”季青临起身,把小马扎让给宋礼礼,免得她弯腰半蹲着。 结果他刚一站起身,宽大领口下的风光更甚。 季青临极其不自然的转过脸,然后快步离开了。 但他今早洗漱了很久,用了平时三倍的时间,等他回到厨房时,宋礼礼已经煮了两碗酱油面。 季青临眸色微暗地看着那两碗酱油面,然后默默坐下。 等他坐下后,宋影后才敢坐下吃饭,将寄人篱下演绎得活灵活现。 季青临已经好久没在家吃过酱油面了,在外面虽然也吃过,但味道不对。 不仅味道不对,感觉也不对。 但他这会吃着跟记忆中味道相似的酱油面,听身旁那人跟自己絮絮叨叨的,许多记忆中的美好片段在脑海中闪现。 那时候他还有家,还是家中的小少爷,母亲便时常给他们做酱油面吃。 一碗热气腾腾的酱油面下肚,刚好可以开启美好的一天。 后来他没了家,不再是小少爷,林妈只要赚到钱,就给他做从前那些爱吃的。 大鱼大肉自然是吃不起,吃得起的几乎只有酱油面,最多加半个鸡蛋,剩下半个鸡蛋作为晚上的荤菜。 宋影后见他吃的很快,特别高兴:“你要是喜欢吃,我再给你煮一碗?” “不用了。”季青临吃完便打算出门上班。 宋影后立刻跟着站起身:“林哥?” 季青临对上她局促不安的眼神,犹豫了一会,才说:“我去上班,晚上回来。” 或许是她此刻的眼神,像极了从前自己目送父母出门上班的情形,季青临说话的语气难得软了几分。 “嗯。”宋影后高兴的点点头,明明是笑着的,却控制不住眼眶泛红,“那我们晚上还是吃酱油面?” 她在疯狂示好,几乎把季青临当成了自己的唯一。 任凭季青临冷心冷情惯了,但对上这样的眼神,他的心还是不受控的抽了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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