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文从王家出来时,外面早就天黑了。 为了引起宋礼礼派来保护他的人的注意,路文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就跟醉酒了似的。 结果他都走出小区了,也没人上前来帮忙。 他突然开始后悔,刚才应该问下宋礼礼什么时候离开首都的,万一她这会已经上了飞机…… 就在路文打算自己打车去医院时,身旁突然停下一辆车:“上车!”说话的语气特别凶。 “你……真的来了?”路文一时间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心里还酸酸的。 他就知道,宋礼礼不会不管他的。 可宋礼礼都快无语死了,系统把路文开窗喝水等一系列骚操作实时汇报给了她,末了还加了句:“宿主,搞快点,书呆子等着你去救他呢。” 看到宋礼礼来了,路文就完全不担心了,他干脆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宋礼礼没办法,只能下车,忍不住对他凶道:“不是让你别喝嘛!你是疯了不成?” “是!我就是疯了!”路文不想装了,干脆接着药劲撒泼:“你为什么要派人保护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宋礼礼:“……”这还真没法解释了,只能默认。 见宋礼礼不说话,路文只能又问了遍:“为什么要对我好?” 宋礼礼:“……” 她只能在心里问系统:“我对路文好吗?” 系统仔细思考过后才回道:“宿主的确对书呆子很好,虽然是出于补偿心理,但书呆子年纪轻轻又一根筋,很容易想歪。”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路文突然失去了耐心,直接站起身与宋礼礼面对面。 宋礼礼被书呆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步,书呆子步步紧逼:“宋礼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知道。”她总不能说,因为把他睡了,所以对他有些内疚。 “你先上车再说。”宋礼礼看的出来,路文的药已经开始发作了,他的眼睛都红了。 路文想甩开她,结果,根本甩不开,直接被宋礼礼塞进了后排座位。 “宋礼礼,你要带我去哪?”路文很想凶一些,但实际上,他此刻一说话就跟撒娇似的。 “回家。”宋礼礼没好气的回了句。 路文明知水有问题还喝,刚才又对她说些有的没的,宋礼礼这会根本没法继续装傻。 听到“回家”两个字时,路文愣怔了下,但只要不是带他去医院就行。 宋礼礼趁着还能在首都买房,立刻给两个孩子跟路文都准备了套。 路文的这套,已经装修好了,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就像系统说的,宋礼礼对路文的好,带了些补偿心理。 当然了,前提得是路文乖乖的不惹事。 这么多年,他的确安安分分,文武集团做的那么大,也没想过要分一杯羹。 宋礼礼对路文是满意的。 特别是上次她醉酒后,路文还哭了,为了不让她尴尬,天没亮就离开了。 虽然宋礼礼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多少有些……内疚? 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内疚,但总归心里有些波动。 车子刚在楼下停稳,路文的药就彻底爆发了。 宋礼礼没法子,只能将他打横抱起。 系统:“……” 卧槽! 还能这么玩! 路文中了药,整个人仿佛脱去了重重枷锁,在新房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爱的印记。 宋礼礼很想跟系统吐槽,虽然这次中药的不是她,但还不如让她中药。 路文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虽然再美好的梦终究还是会醒,但他已经可以坦然接受梦醒后一切回到原点。 “礼礼,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虽然嘴上说着不纠缠,但实际上却想得寸进尺,“如果你来首都,我可以……来找你吗?” “你放心,如果你跟别人结婚了,我一定不会缠着你,也不会……让人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那些话虽然宋礼礼没听清,但猜也能猜得出来。 “所以,你来首都的话,我可以来找你吗?”路文紧张到不敢去看宋礼礼的眼睛,完全忘了自己几小时前还差点把她折磨死。 宋礼礼还偏就吃他这套。 路文睡在床外侧,身后是窗户。 他背着清晨的微光,虽然大半张脸被阴影遮着,但忽明忽暗的眼神却带着灼热。 宋礼礼几乎本能的吻上这份灼热,算是用行动回答了他。 路文心底一颤,又用力回吻住她。 宋礼礼怀疑路文的药效还没过,不然他不会这么失控。 路文干脆用药效没过当借口,把平时在梦里都不敢对宋礼礼做的事,统统都做了遍。 直到宋礼礼的大哥大响起,她才安抚的吻了吻路文:“乖,我要去分公司了。” 路文心里虽有些不舍,但也只能乖顺的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忙完?”他今天休息,有一整天时间可以等。 “天黑之前就能忙完。”宋礼礼本想说要忙到很晚,但对上书呆子可怜巴巴的眼神,只能改口。 “好,那我在家等你。”路文指了指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他已经猜到,肯定是宋礼礼给他准备的房子,要不然不会买在他工作单位附近。 宋礼礼把车钥匙给路文,让他去把楼下车里的行李拿上来,她得换套衣服。 路文看了眼被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脸瞬间红了:“我昨天不是故意的。”都是那药害的。 宋礼礼色心大起,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脖子,狠下心催促道:“快去吧。”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书呆子这么好睡?特别是中了药的书呆子,青涩中带着最原始的野性。 够味! 等路文把行李箱拿回家时,宋礼礼刚洗完澡,身上裹着浴巾。 要不是知道她还有公事要忙,路文发誓,今天不会允许她走出家门半步,他要把从前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宋礼礼离开后,路文也出门了。 这套房子虽然可以拎包入住,但还需要采购些东西,才真正像个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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