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山也是来集团找宋礼礼的,他平时都在服装厂办公。 宋礼礼办公室外有一个半开放式的等候区,放了两张三人沙发。 路文坐了一张之后,乔山便坐了另一张,并不是面对面,而是保持最远的距离。 很快,助理就给端来两杯茶,然后就退了下去。 等回到自己工位上,立刻跟其他员工八卦起乔山来:“乔总真的好优秀,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能配上他。” “乔总眼光这么高,以后要娶的媳妇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我看呢,宋董跟乔总就很配。除了宋董嫁给乔总我会真心祝福,其他任何女人嫁给乔总我都会偷偷扎小人。” “乔总对面那人是谁啊?”突然有人小声问。 “我知道我知道,是宋董的小叔子,我前年去商场,刚好看到这位小叔子带着小赟买东西,小赟还介绍我们认识来着,还特地强调她小叔没有婶婶。” “然后呢?没听你说啊!” “没下文的事说个屁啊!不过后来我还特地找老员工打听了这位小叔子,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以后是要当科学家的。” “首都大学!乖乖!你这么一说,感觉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圣光。” “我跟你们说哈,他可是比乔总更难搞定,别以为人家是书呆子就什么都不懂,我劝你们现在就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 “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那是科学家在思考学术问题,你懂个屁!” “……哦。” 路文哪是在思考学术问题,他在听到王婷的话后,恨不得立刻来见宋礼礼,但这会坐在宋礼礼的办公室外,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快,宋礼礼的办公室门打开了,宋礼礼跟永利村村长一起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寒暄。 永利村村长如今已经高升,准确来说叫永利区区长。 永利区其实就是原来的永利村,外加周边六个村。 永利区区长一看到路文,就笑着走上前:“路文,好久没见到你了,是不是来找你嫂子有事?” 别看他面上笑的开心,但心里对路文很是防备,就担心路文要跟宋礼礼争家产,到时候把文武集团搞得四分五裂,他这个区长也得跟着头大。 虽然路文是做学术研究的,从小是个书呆子,应该不会对挣钱这种俗事感兴趣。 但谁知道呢,毕竟文武集团现在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宋礼礼早就知道路文来找她了,但还是表现出小小的惊讶。 刚好永利区区长拉着路文闲聊,她便先跟乔山说正事。 虽然隔了一道门,但不妨碍系统把路文跟永利区区长的谈话实时汇报给宋礼礼。 “路文呢,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区长问。 “一周左右时间。”路文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区长寒暄。 路武当初创办文武服装厂时,多亏了永利村村长的大力支持,又是帮他批地造厂房,又是帮他招工。 路文对这位村长一直都很尊敬,包括宋礼礼,她对所有老人都很尊敬。 “不在家多待一阵?”别看区长嘴上让路文多待一阵,他其实巴不得路文去首都潜心搞研究。 他担心路文在家待久了,就算自己不动歪心思,旁人也可能会动歪心思,然后怂恿他跟宋礼礼争家产。 这种事不得不防! 路文沉默了下,继而摇头,“等我首都的工作审核下来,我就要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回去”两个字,他心里就有种莫名的伤感。 “那好啊,叔还盼着你成为科学家,以后造福老百姓!”区长突然想到路武,一时间感触颇多。 他拍了拍路文的肩膀:“要是你大哥还在就好了,你看看你,如今这么有出息,还有厂子。说实话我做梦都不敢相信,当初一个小厂子能发展成如今的规模,也没想到我有一天还能当上区长。” 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忆苦思甜,区长突然一下就收不住,拉着路文说个没完,恨不得晚上跟他来点小酒促膝长谈。 路文不善社交,大多数时候都是区长在说,他只负责点头。 宋礼礼从系统那听说,路文估计快坚持不下去了,才草草结束跟乔山的谈话。 果然,她跟乔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路文明显长舒一口气。 然后像个小娇妻似的跟在宋礼礼身后,等门关上后,才委委屈屈的来了句:“抱歉。” 宋礼礼:“……” “系统,是我的错觉吗?怎么好似他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系统却催促道:“那你赶紧安慰他啊!” 宋礼礼:“……” 她没有安慰,只是大马金刀地在真皮沙发上坐下,然后才淡然道:“没什么好抱歉的,我看的出来,王婷应该是喜欢你,所以才……” 才干什么? 宋礼礼一时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最后只能敷衍的笑笑。 路文却想也不想就回道:“我不喜欢她!”略带沙哑的嗓音还微微轻颤了下。 宋礼礼:“……” 她只能继续尴尬的笑着:“不喜欢王婷也没事。”说话的语气仿佛长辈似的。 她是嫂子,长嫂如母,的确是长辈来着。 但路文却深深吸了口气,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原本低垂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宋礼礼,我不喜欢王婷。” 宋礼礼:“……” “系统?” 系统懒得搭理她,谁让宿主也总是懒得搭理它。 “好,好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宋礼礼总感觉路文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而路文看着宋礼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觉心梗,却丝毫没有任何办法。 告诉她自己喜欢她?怎么喜欢?以什么身份喜欢? 不过是徒增她的烦恼而已,她要管理这么大的集团,已经够累了。 最后,路文强压下心头积攒多年的喜欢,只淡淡点了点头,然后毫不迟疑的离开了。 只不过,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怅然若失。 也是从这天开始,叔嫂不和的消息在文武集团内部慢慢传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816/716698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