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母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她站在原地反应了好半天,才终于抓住重点,突然就像发了疯似的:“你是说,昨天我来办的离婚证明?” 老大姐也被郭母的反应给弄懵了:“是啊,你说你家儿媳妇是扫把星,自从她嫁来郭家后,你们一大家子就没太平过。” 她看着郭母一点点沉下去的脸,继续道:“还是等你把这个灾星扫地出门后,你们郭家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你确定昨天来的人是我?”郭母总感觉对方是不愿意给她办复婚,才找的借口。 但老大姐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郭母:“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但话又说回来了,昨天不是你,还能有谁?” “会不会是我儿媳妇假扮的?”郭母仍旧不甘心。 “百分百是你,我不会看错的。”老大姐一脸不耐烦,要是郭母再纠缠下去,她真的要发火了。 如果换成从前,老大姐肯定不好意思拿这个态度面对郭母,但今时不同往日。 “怎么可能,我昨天明明一天都没出过门。”郭母说什么都不肯相信,“会不会是我儿媳妇假扮的?” 老大姐想也不想就摇头:“绝对不可能,你这个体型,一般人很难假扮。” 这年头大家的生活水平都不咋样,能像郭母这么胖的,只有极少数。 她也不是吃胖的,从小就这样,喝口水都胖。 郭母越想心里越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她来办得离婚。 而此时的郭父,也从同事嘴里听说了郭母给儿子儿媳办离婚的事。 他比郭母还要懵逼,不是,这婆娘到底在干什么?不想郭家好过了是吧? 等郭母浑浑噩噩回到大院时,一进门就听到李婶子几人在议论她: “啧啧,礼礼那丫头真是命苦,嫁了个短命鬼。” “礼礼嫁来郭家一天都没享到福,给郭家当牛做马,最后还要被老婆子扫地出门。” “郭家老婆子也算做了件好事,只有她这边主动给儿子儿媳离婚了,礼礼以后才能再找个好人家。” “礼礼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昨天还替她捏把汗,就怕她一根筋,都被郭家离婚了,还不舍得离开。” “我也是,从郭家老婆子把她赶出门的那一刻,就在窗户后面看着呢,见她傻丫头不走,我差点急的要出门劝她,幸好被我家儿媳给拦住了,要不然被郭家老婆子缠上了。”biqubao.com “谁说不是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郭母听得只觉双腿发软。 后来不知道是那个吃瓜群众,突然看到了混在人群里的郭母,吓得干嚎一嗓子。 一瞬间,大家尴尬的你看我我看你,但无所畏惧。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郭母不敢触李婶子霉头,只能挑了个软柿子捏。 那个被点名的软柿子立刻躲到李婶子身后,王婶子也赶紧站出来护住她,还挺巧来着,这个软柿子也是从乡下嫁来城里的,从前一直被郭母看不起。 “别怕,怎么的,她既然敢做,还不许我们说。”李婶子大着嗓门安慰软柿子。 “你说!”郭母根本不信这帮老娘们的话,但她又想听她们如何大放厥词。 李婶子也不是个吃素的,立刻就把自己昨天看到的都说了遍,把郭母如何蛮不讲理赶走宋礼礼,宋礼礼又如何依依不舍离开描述的淋漓尽致。 郭母听完都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这些真的是她做的? 李婶子吐槽完,带着几名瓜友换地方吃瓜了。 她们已经走出去很远,郭母已经能听到她们无情的嘲笑声。 不会的,她从来没想过要给儿子离婚。 如果……如果儿子没了伴,那去了下面谁照顾他? 郭母本就年纪大了,这两天又被家里各种糟心事折磨,这会被刺激的脑洞大开,甚至想要给郭韩跟赵岚办冥婚。 她浑浑噩噩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一幅幅画面像走马观花似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郭母很清楚,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却无从着手。 而盛年这边,已经可以肯定,郭韩跟赵岚死遁逃去了香江。 但香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因为一些其他问题,想要去香江找人很难。 除非,能掌握郭韩跟赵岚的确切藏匿点,不然的话,短时间之内估计找不到这个两人。 盛年想起自己跟宋礼礼的交易,恨不得亲自远赴香江找人,但他知道,这种想法不符合实际。 虽然他认识很多能人异士,但也不是这么个用法的。 就在盛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时,手下突然送来一封信:“盛队长,刚才外面有个大婶,说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盛年接过信封,里面是虽然只有短短十个字不到,却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立刻让我们的人偷偷去一趟香江。”他将信封递给手下,“你亲自带人去,一定要小心行事,郭韩跟赵岚说不定就藏在这个地方。” 其实这个案子不归他负责,但派出所负责这个案子的,正是他的多年好友。 好友正为了郭韩的案子头大时,盛年“刚好”去找好友了解其他案子,为了感谢好友那边的配合,盛年主动请缨帮好友找郭韩案子的线索。 但让盛年好奇的是,今天这封信究竟是谁送来的? 虽然他猜不到对方的用意,但直觉告诉他,郭韩跟赵岚就藏在信里提到的那个地址。 盛年突然站起身往外走,然后找到第一个收到这份信的工作人员。 他仔细询问了工作人员关于送信大婶的容貌,非常普通,看不出有任何疑点。 盛年没问到任何有用信息,心里的疑惑也更甚。 如果盛年带着工作人员追出来的话,或许还能追上那个送信的大婶。 因为宋礼礼不想被熟人认出来,干脆顶着大婶的号在外行走,一路上还不忘吃吃喝喝,顺便听听各路八卦。 郭晓梅在路上被饿了一天一夜,终于老实了,她一直跟沈军解释那天晚上另有其人,但沈军说什么都不信。 而远在香江的郭韩跟赵岚两人,刚布置完他们的爱巢,正期待着美好的未来。 赵岚已经迫不及待让郭韩给孩子取名,如果是男孩,就叫郭照,照亮前路。 如果是女孩,就叫郭爱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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