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太不禁吓了。”宋礼礼在心里跟系统抱怨。 系统:“……”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说的什么?正经男人哪个不被吓坏? 但它嘴上却说:“是是是,要不宿主再来些更猛的?” 宋礼礼:“……” 她还以为,一直到明天坐上火车前,许诺都不会再出现。 结果晚饭的时候,他出现了。 准确来说,许诺人没出现,但他买的砂锅馄饨出现了。 宋礼礼一开门,就见到旅馆工作人员端着碗馄饨站在外面。 对方笑的有些尴尬:“虽说没结婚证不让住一起,但送个晚饭还是可以的,我们旅馆没那么死板。” 宋礼礼也很尴尬,接过馄饨道了声谢,然后在心里问系统:“许诺人呢?” “火车站。”系统回答的可干脆了,仿佛一早就在等着这个问题。 “他今晚又住火车站?”宋礼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许诺心里惦记着报恩,但……是不是有点过了? “许诺不是不舍得花钱,可能就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在哪挨一夜都无所谓吧。”系统见宋礼礼内疚,又赶忙安慰道,“对他来说,并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可别小看了人家,许诺比他看上去的还要有钱。 要不是当初投机倒把被抓去坐牢,说不定还能挣的更多。 但不管系统怎么安慰,宋礼礼都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 一整个晚上,她都睡的很不踏实,好几次都想出门去火车站寻人。 但找到许诺了又怎么样,他肯定不会跟她住一间房,这会附近的旅馆已经满员了。 即便找到人带回来,估计也是在旅馆的走廊里挨一晚上。 宋礼礼干脆不再去想这些,可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脑袋就越发不受控。 所以第二天一早,许诺见到的是一个眼袋都快掉到地上的宋礼礼。 “你昨晚没睡好?”他微微蹙着眉。 “嗯。”宋影后委屈的点点头,“突然有些害怕,但又不知道你住哪,就一晚上没睡着。” 系统:“……”对,没错,就按这个路子来,保持住! 许诺:“……” 他想,或许是前天晚上那几个地痞吓到她了。 “抱歉。”他没想到这一层,只能温声哄道,“回首都的路上,我会寸步不离的陪着你。” 说完又觉得这话似乎有些歧义,立刻就改口道:“保护,保护你!” 不对,这样说也不对。 许诺干脆闭嘴,两只手尴尬的不知道往哪里放,脸跟着莫名红了。 系统:“……”对,没错,就按这个路子来,保持住! 宋礼礼被许诺这一刻的真诚所打动,即便他的眼神长年被冰霜蒙着,但偶尔的消融,却能让人倍感温暖。 “谢谢。”她笑着道谢,哪怕许诺做这些都是因为姜媛,但受益者是她。 “走吧。”许诺似乎对“谢谢”过敏一般,抬腿就往外走。 但走出去两步后又折返回来,然后将宋礼礼放在床上的行李包拎上。 宋礼礼忍着笑跟上,这人还真是……面冷心热。 两人在火车站外买了很多雪菜饼,打算带上车吃。 回首都的车票是卧铺,好巧不巧另外两个床铺没人,狭小的卧铺车间里就只有宋礼礼跟许诺,两人都故作淡定的沉默着。 良久,宋礼礼终于开口打破沉默:“我来的时候也想买卧铺来着,又担心其他三个卧铺都是抠脚大汉,最后还是买了坐票。” “嗯。”许诺点点头,表示认同宋礼礼的做法。 接着,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后来,宋礼礼索性吃了个雪菜饼躺下睡觉。 许诺一直靠着车厢坐着,脸正对着卧铺车厢的门,但余光却能看清宋礼礼的睡颜,甚至连她趴着睡觉流口水都能看清。 还真别说,她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高高在上的司令千金,反倒像个乖乖巧巧任人揉捏的受气包。 思及此,许诺眸底的笑意如湖水般蔓延开。 但下一刻,他嘴角的动作一顿。 紧接着,眸色也跟着暗沉下去,很快又恢复以往的清冷。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这可是司令千金,就算她天天吵着要跟司令断绝父女关系,也还是如假包换的千金。 他们……并不是同路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816/716674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