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静一静,我现在需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新的教授。”邓布利多向学生们说着,但敏锐的人已经发现了这位老狐狸校长此时的笑容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淡定,“伊瑟尔.安瓦托先生,以后就是大家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了。” 盖勒特坐在座椅上向众人挥手致意,礼堂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夹杂着一些女生的窃窃私语。 大概是说什么安瓦托教授再年轻二十岁肯定是个帅哥之类的。 呵。 艾因心里冷笑。 二十岁?你怕是不知道这个看着像四十多实际上已经一百五的男人,跟边上那个白胡子老蜜蜂几乎同龄吧。 艾因再次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块干涩的面包。 而教授席上和邓布利多同样不淡定的还有一个人。 斯内普今天来到礼堂看到盖勒特时,几乎是整个人瞳孔都缩了一下,但常年的双面间谍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恢复如常,一如往日一般冷着脸甩着袍子走向自己的席位。 但他的余光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离开过那个男人。 而盖勒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全程也没有和斯内普对话的意图,几乎只是一直在这和邓布利多说话。 “安瓦托教授,英国的生活还算习惯吗?”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透过镜片直射盖勒特。 邓布利多当然对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心知肚明,没有人知道当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要应聘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时,自己心里有多震惊。但震惊之余还多了一丝复杂…… 那天是洛哈特确认已经疯了的第二天,邓布利多正头大地面对校董事会对于黑魔法防御课的质问信,有些无可奈何。 谁能想到这位不着调的教授甚至没能撑过圣诞呢…… 但就在此时,福克斯带着一封信笺来到了邓布利多的身边。 “好孩子,又有新信件了吗?”邓布利多抚摸着福克斯的羽毛,拿下了信件。 那是一封应聘书信,应聘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可以说是几乎解了邓布利多的燃眉之急,但是他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却愈发深邃了起来。 他当然不相信什么巧合,这肯定是有人有备而来。 那见一见也无妨。 于是就有了当天的会面安排…… “咚咚咚”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邓布利多神情一凛:“请进。” 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了邓布利多面前。 深蓝色的眸子对上湛蓝色眸子的瞬间,邓布利多直接愣在了原地。 盖勒特轻笑出声:“邓布利多校长,幸会。” 邓布利多仿佛猛然惊醒一般,微微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您好……安瓦托先生。” 盖勒特看向这位快有半个世纪不曾见面的人,金色的眸子下意识放软了一些,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请我喝杯茶吗?”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盖勒特:“蜂蜜公爵新出的,滋滋蜂蜜茶可以吗?” 盖勒特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以为你应该知道……锡兰红茶,谢谢。” 那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最喜欢的一种茶。 邓布利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熟练地挥挥手准备好了对方想要的红茶。 一份奶,半份糖。 熟悉的红茶味道在盖勒特口中融化,化作一丝略带苦涩的甜蜜。 “为什么要来霍格沃茨应聘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像是要看透眼前的这个男人,但男人滴水不漏的表情却让邓布利多有些无从下手。 盖勒特深蓝的眸子回望邓布利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 “为了一个人。”盖勒特盯着邓布利多的眼睛说。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两人只是相互对视着,直到邓布利多率先转移了目光。 邓布利多也识趣地没有问是为了谁。 还能是谁。 邓布利多心里对着自己哂笑。 “那么,校长需要亲自检查一下我的能力和教学水平吗?”盖勒特轻笑一声,双腿交叠,神色非常随意。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开口:“我想应该是没有那个必要。” 盖勒特轻笑一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校长还是亲身试验一下比较好,免得又招进来些不怎么靠谱的人。”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只是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到盖勒特身上。 盖勒特也是落落大方地擒着一抹浅笑,任凭对方打量。 “洛哈特教授的事情和你有关吗?”邓布利多状似随意地开口询问,目光也落在不远处的福克斯身上,余光却没有放过盖勒特的任何一丝表情。m.biqubao.com 盖勒特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那校长觉得呢?”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只是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踱步到了窗边。 “霍格沃茨需要的是平静与安宁,我必须对学生们负责。”邓布利多看着窗外的景色,意有所指地开口说着。 盖勒特哂笑一声:“阿不思,你恐怕是最没用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直到最后也只是轻声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也是没有选择的,一切都是为了……” “更伟大的利益。”盖勒特接过邓布利多没说完的话说了下去。 邓布利多微微怔愣了一下,神情一时有些恍惚,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一个世纪以前的时光……那个红发少年与金发少年的相遇相知…… 直到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盖勒特趁邓布利多陷入沉思期间环顾了四周,很轻易地就在桌子上发现了那枚眼熟的金币。 金币表面带着光泽,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摩挲。 盖勒特的心一下软了一块,看向邓布利多的背影,带着无限的缱绻与思念…… 邓布利多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盖勒特愈发心软了起来,主动开口说着:“阿不思,就看你敢不敢了……你敢不敢……” 盖勒特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着:“敢不敢把我,这个危险的源头,留在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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