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感受到大脑里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脚下踉跄了两步。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陆陆续续就有其他听到消息的教授过来。 斯内普看向眼前的景象。 只见他心心念念的少年满身血污,生死不明地倒在血泊之中。 旁边是一只被人剖腹致死的猫,而周围已经三三两两聚集了一些学生,还有一个半晕不晕还没缓过来的弗立维教授。 斯内普无视周遭的一切,径自上前抱起了生死不明的少年。 伸出的手指尖都有些颤抖,斯内普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指尖入手的触感会是冰凉的。 当少年不省人事倒在那里的时候,好像全世界所有的事情都不再重要,什么试探,什么远离危险,他只想要少年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好在,怀里的身躯是温热的,少年还有着清浅的呼吸。 隔着薄薄的一层巫师袍,少年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温热而柔软,只是此时此刻闭着眼睛而已。 “西弗勒斯……那个孩子……”闻讯赶来的邓布利多刚想说点什么,却被斯内普可怕的目光制止了。 那是邓布利多从未见过的眼神,好像斯内普自己怀中抱着的是某个失而复得的珍宝,绝不容任何人染指。 邓布利多原本想说的话就在这样的眼神下被迫咽了回去。 而庞弗雷夫人则是担忧地走上前给艾因一套检查。而在严查的过程中,斯内普就那样一直抱着艾因,丝毫不在乎对方身上的血污沾染到自己身上。 “波比,情况如何。”斯内普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 斯内普开口的一瞬间,就吸引了周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原因无他,那种斯内普是没有人见过的模样。犀利的眸子好像要杀人,想要毁灭一切,但对待怀里的人却又突然柔和了下来。 就好像一个坚硬的壁垒,从内部自己破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柔软的内里,而这份柔软里,只有一个人。 邓布利多看着这样的斯内普,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湛蓝色的眼眸却划过一抹深思。 西弗勒斯……不再受控了…… 邓布利多看向斯内普怀里的少年,也不知道这个少年究竟做了什么,就令一个强大的双面间谍在意到这种程度…… 这少年……希望不会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邓布利多的脑海中一时间闪过很多念头,最终却在看到斯内普的眼神时化作了一声叹息。 如果不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又何尝不希望这些孩子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是有些时候…… 庞弗雷夫人简单检查了一下艾因,只说是晕了过去,并且腿上的伤口有黑魔法的痕迹。 再三和庞弗雷夫人确认少年真的没什么事之后,斯内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抱着艾因大步离开了,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在斯内普走后,洛哈特才姗姗来迟。不过也好在洛哈特的姗姗来迟,否则迎面遇到那样的斯内普,恐怕这位徒有其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要迎面遭遇斯莱特林地窖蛇王的经典毒液喷洒了。 当然,按照斯内普现在的心情,可能连毒液都不会喷洒,或许直接上去就是一个恶咒。 且说二楼走廊的尽头,斯内普抱着艾因离开后,费尔奇也不久后出现了,他几乎是崩溃地抱着洛丽丝夫人,说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 而根据现场的勘察结果,很显然是艾因和某些人发生了打斗,然后尚且不确定是谁做的,导致洛丽丝夫人以这样一种恐怖的姿势被钉死于十字架上,或许艾因是始作俑者,也或许艾因是目击了这一切从而遭到攻击的目击者,但这一切都要先等艾因醒过来才行。 越来越多的学生聚集在了这里,邓布利多当机立断清理了现场,然后带着一种教师进行讨论。 “去我的办公室吧,我的办公室距离这里最近!”也不知道洛哈特是怎么做到的,仅仅半天就从被小精灵攻击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反倒是十分积极地想要帮忙解决这个事件。 如果艾因在场,估计就要不得不佩服一下伏地魔的演技了,很有可能就是洛哈特身体里所带的魂片自己做的,此刻却能装的这么真实,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洛哈特,难得地拒绝了洛哈特的邀请,而是对着各位教授说着,“还是到校长室说吧,顺便通知一下西弗勒斯,如果艾因情况稳定,也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而另一边,斯内普公主抱着艾因,快步穿梭在城堡里,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而偶尔遇到路过的学生,都被斯内普那份生人勿近的可怕气势吓得不敢动弹。 刚刚出门打算去礼堂的德拉科就是这样看到了他们的院长大人和他最好的室友。 他的院长正大步走在走廊上,怀里抱着浑身血腥的艾因。 德拉科震惊地下巴都快吓掉了,他踉跄两步凑上前去,说气话都有点结结巴巴:“教……教授……艾因他怎么了……他……他……” 斯内普此时身上的气压低到能卷起风暴,但对于真心在乎艾因状态的德拉科而言,还是忍住了远离斯内普的冲动,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斯内普空洞却犀利的黑眸从艾因脸上移开,看向德拉科,德拉科看到斯内普的眼神,又是一个哆嗦。 真的是太可怕了,谁见过这样的斯内普教授啊……简直下一秒钟就要冲上来给别人一个阿瓦达啃大瓜一样…… 斯内普看到是德拉科,也只是稍微放缓了一点语气,脚步却没半点停歇,任凭德拉科小跑着跟着自己。 “艾因只是昏迷了。”斯内普干巴巴地开口说着,然后就不再理会德拉科。 “可是艾因……”德拉科还想说什么,就被斯内普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斯内普在用眼神警告他,远离他。 德拉科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艾因被斯内普就这样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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