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因近乎严谨地专注着眼前的魔药材料,每一道工序都力求完美,平时皮里皮气的少年突然专注起来,让人无端觉得不适应。 斯内普驻足看了一会儿艾因的操作,目光又转移到了艾因低头忙碌的侧脸上。 少年的侧脸也很好看,就像是造物主的偏爱一样,少年尚未刚开的脸带着些柔软的弧度,总让人会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但是斯内普却是知道这个少年有多皮…… “嘭!” 突然,一声巨大的声响响彻整个教室。 斯内普快步走向事发地点,那是一个名为纳威.隆巴顿的小巫师那里。 他的坩埚发生了爆炸。 “该死的,你肯定是没有将坩埚从火焰上拿下来就加入了豪猪刺!”斯内普愤怒地挥着魔杖,对小巫师面前的一片狼藉来了一个清理一新。 纳威害怕地直发抖,脸上满是因为药水喷溅而出所起的疥疮。 “你,西蒙,去把他送去医疗翼。”斯内普对着与他同组的小巫师下达了命令。 西蒙连忙扶着纳威,两人跌跌撞撞地就往教室外走去。 “我再次重申一遍,魔药是一门需要严谨制作的工艺流程。如果你们之中再有人看不懂制作步骤,就从我的教室里滚出去!”斯内普皱着眉对着教室里的小巫师重申。 小巫师们吓得瑟瑟发抖,一时之间大气都没人敢喘一口,整个教室安静的只能听见坩埚冒泡和研磨材料的声音,而学生们制作魔药的过程也更加小心了。 “嘭!”又一声爆炸声传来,瞬间打破了教室内的安静。巨大的爆炸声在安静的教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不少小巫师甚至都被吓得顿了一下。 “该死的!又是哪个愚蠢的……”斯内普利落地转身,在向声源看过去的时候,后半句话突然被咽了回去。 爆炸的中心,艾因正举着魔杖,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被炸的粉碎的坩埚…… 艾因:【怎么回事……我完全是按照说明步骤来的啊……】 系统:【……不如你问问斯内普?】 艾因歪着头,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坩埚。然后试图伸手把爆炸坩埚里剩余的黑色胶装物捻起来看看时…… 一只大手捏住了艾因伸向坩埚的手腕。 “布莱克先生,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斯内普冷厉的语气突然在自己耳边响起。 艾因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斯内普已经到自己身边了。 斯内普上下打量了一下艾因,确认了少年并没有受伤,才挥了挥魔杖清空了少年的坩埚。 “重新制作一份,否则,今天的课程成绩就是不及格。” 斯内普冷冷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不再理会艾因。 艾因如梦似幻地起身准备新的材料,尚未反应过来的他,甚至放弃了跟斯内普顶嘴的机会。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艾因重新制作一份魔药,依然每个步骤都严谨地按照标准流程来。 十分钟后…… “嘭!”又一声巨大的爆炸从艾因的坩埚里传来。 斯内普立刻走到艾因身边。 好在这一次艾因还是没有受伤。 斯内普蹙着眉,双手抱胸地看着艾因。 而艾因依然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好吧,看来我们的布莱克先生对于爆炸这项娱乐显得格外专注。”斯内普低沉的嗓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度。 艾因不可置信后又转为了一脸疑惑迷茫和震惊。 “可是我真的是完完全全按照步骤来操作的!”艾因震惊地说。 “重新制作,布莱克先生,这一次,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操作。” 斯内普这一次就完全站在艾因身边,高大男人的影子落在艾因身边,即使斯内普什么话都不说,显得压迫感十足。 艾因重新按照步骤来制作。 斯内普看着少年的操作,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艾因的每一步操作都没有问题,材料处理和温度处理堪称满分……没道理最后会炸掉坩埚…… 艾因前面的操作一路顺畅,直到拿起魔杖注入魔力…… “嘭!”一声巨响,艾因又炸了坩埚。 不过这一次斯内普就在他身边,立刻就用咒语保护好了艾因。 不过全程监督了少年的魔药制作流程,斯内普大概是知道了原因。 极少数的巫师天生魔力与魔药不兼容,所以每到注入魔力时,都会使药剂瞬间崩坏。这类巫师天生不具备制作魔药的能力。 斯内普沉思半晌,才开口对艾因说着:“这节课,你先暂时与德拉科一组,负责魔药材料整理,所有魔力注入的操作你都不要参与。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教授,为什么……”艾因依旧是一脸茫然,三次失败之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斯内普顿了一下,他显然是察觉到了少年的失落。但此时也无法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课后。 艾因沉默地来到斯内普办公室门前,门前的蛇形门把手似乎扭动了一下。 艾因敲了敲门,斯内普打开了门。 艾因全程低着头,斯内普只能看到少年头顶的发旋,还有几根翘着的呆毛,估计是晚上没睡好压出来的。 上一次两人在这里的不欢而散还犹在眼前,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斯内普难得斟酌了一下语气,平静的说:“极少数巫师的魔力与魔药并不兼容,这是天生的事情,暂时没有解决方案。”m.biqubao.com 艾因低着头,没有抬头。 “按照霍格沃茨的惯例,你可以选择放弃魔药课的课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只不过无法进行魔力注入的制作过程。” 斯内普试图将所有选择的可能性放在艾因面前。 “但几乎没有什么魔药的制作不需要魔力注入,所以……你能够从魔药课上获得的东西会很少。”斯内普顿了一下,“对你而言,最好还是选择放弃……” “不必了。”艾因抬起头,天蓝色的眸子坚定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本以为少年不会搭理自己,少年突然的开口让斯内普有些意外。 斯内普挑眉,示意少年继续说。 “我不会放弃魔药的,既然没有人能解决魔力与魔药不兼容的问题,那就……” 少年一字一顿地说。 “由,我,来,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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