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尾巷的壁炉里升起一簇火焰,半晌,一张橘子皮一样皱巴巴的老脸就从壁炉里钻了出来。 “西弗勒斯。” 地下室的门被猛的推开,斯内普黑着一张脸看着不请自来的邓布利多。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阿不思。” “别那么激动嘛,西弗勒斯。”阿不思笑眯眯地钻出壁炉,给自己一个清理一新。“不得不说你的壁炉确实该清理了。” “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我希望我的壁炉唯一功能是取暖,而不是迎接一些不速之客。”斯内普冷巴巴开口,“说吧,阿不思,你又想搞些什么事。” “呵呵呵呵”阿不思笑了笑,“不请我喝杯茶吗,我希望可以多加一些蜂蜜。” 斯内普皱了皱眉,召出一杯清水。 “只有清水。” 邓布利多丝毫不介意地接过清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蜂蜜,倒进其中搅和了一下。 “西弗勒斯,听说你在卢修斯那里带回来一个小布莱克先生。” “我想你的消息已经足够灵通到不需要我再说明这件事。” “别紧张,我的孩子。”邓布利多喝了一口蜂蜜水,“你知道的,今年就是哈利入学的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孩子的安全。毕竟詹姆和莉莉都已经……” “我当然会保证他的安全。”斯内普干巴巴地开口,下意识运转起大脑封闭术。 “我相信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像是可以勘破一切,直直地看着空洞的黑眸。“希望不会有意外发生。”biqubao.com “当然。”西弗勒斯冷漠地开口,摆出一个明显的送客姿势。 邓布利多又摆出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那个孩子,他真的很像莉莉……” 直到邓布利多离开后很久,斯内普都站在客厅没有动弹。重生之时,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找邓布利多揭示这一切,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以任何形式将重生的事情以及未来的事情说出口。 或许最好的结局就是沿着上辈子的路继续走一遍……救世主打败了黑魔王,而自己永远沉眠于黎明前夕的黑暗,用一生来赎罪…… 空洞的黑眸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不再有光能透入其中。 艾因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高大的男人沉默地站在客厅,孤寂萧瑟的背影让人看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先生,我回来了。”艾因摇了摇手里的袋子,跟男人打了招呼。 “嗯。”斯内普难得没有毒舌,只是看了一眼这个上辈子不曾出现过的小男孩。 天蓝色的眼睛闪烁着盈盈的水波,同样的蓝眸,却与邓布利多那直慑人心的眼睛截然不同。 艾因顿了一下,感受到男人今天的不同与格外的沉默,想了想,从袋子里掏出一颗巧克力。 “先生,吃点甜的,开心一下~”艾因把巧克力塞进了斯内普手里,说完,也没等男人有什么反馈,就拎着袋子哼着小曲回自己房间了。 随着卧室门的关闭,斯内普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被强硬塞入的巧克力。 牛奶巧克力。 斯内普不喜欢巧克力,尤其不喜欢牛奶巧克力这种甜腻腻的口味。 但他却没有丢掉,只是顿了一下,顺手把巧克力塞进了口袋。 完成这个动作以后,斯内普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拧着眉看着自己的口袋。但又感觉再拿出来丢点显得十分刻意,于是就随他去了。 就像这个小鬼的出现,虽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但此时此刻也只能随他去了。 斯内普沉思了一会儿,转身回到了地下室。 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过着。 斯内普本想找个时间向小鬼说明互不打扰的要求,但没想到那小鬼完全没有试图打扰自己的意图。每天只是待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在鼓弄写什么,偶尔出趟门,回来还会带些小孩子喜欢的零食。 这样也好,反正和卢修斯的约定也只有这个暑假而已,等下个假期,就把这小鬼丢给卢修斯。 “先生先生!我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信!”某天早上,艾因光着脚吨吨吨跑下楼,激动地向斯内普摇了摇手上的信。 “用巨怪形容你的脑子已经不能使你满足了吗,现在连行为都要开始向巨怪靠拢了?”低沉的嗓音从客厅里的沙发上传来,一如既往地讽刺,“或许布莱克先生可以先穿上自己的鞋,至少像个人类的样子。” “嘿嘿嘿。”艾因完全没有在意斯内普说什么,三两步就跑到斯内普边上,凑上了沙发坐着。 “是不是霍格沃茨的来信嘛。” 印着四学院校徽的信封被放在斯内普眼前,身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所以?”斯内普挑挑眉,看着这个总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孩到底想干什么。 “先生会带我去对角巷买教材吗?”艾因拆开信,对着信笺上的说明开口,“信上说,如果有需要,霍格沃茨会有教授带领我前往对角巷。那先生要是陪我去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其他教授了。” “你想让我陪你去?”斯内普有些意外,毕竟自己在学生眼里什么形象自己当然清楚。 “想啊想啊。”艾因眼睛里都要开始冒星星。 “为什么。” “斯教出征,寸草不生!那我一定是整条巷最靓的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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