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正月十六,上元节已过,郑家又开始忙活起来。 没到二月,天气依然有些寒冷,在郑老爹的命令下,锦宝的医馆也开始正式修缮。 跟闺女有关的事情,郑老大格外上心,宁愿花多一点银子,也要把医馆修缮好。 与此同时,郑根升和花满星夫妇也收到了消息,皇上宣他们进京,要商讨和亲之事。 由于医馆还没有整修妥当,花满星想带锦宝回京住一段时间。 锦宝没有拒绝,她早就想去找小姑姑和小姨她们两个了,反正到了京城也可以帮人看病。 商量好以后,为了不耽误时间,他们准备即刻启程。 马车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停在院子外面,正当他们要上马车的时候,同村的王五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婶子,锦宝在家吗?” 周氏看他着急的模样,指了指马车,说道:“锦宝在马车里,准备进京,你有什么要事吗?” 王五听到锦宝要走,更加着急,连忙祈求道:“婶子,我媳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昏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求小神医救救她吧!” 说着就要往下跪,被郑老爹给拦住了。 “有什么事慢慢说,别动不动就下跪。” “叔啊,不能慢呀,我怕晚了大霞撑不住!”王五依然是一脸的担忧。 “别着急,我们跟你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耽误不得,看来今天锦宝是不能进京了。 花满星听到外面的情况,把锦宝抱了下去,“婶子,你快带锦宝过去看看吧。” “好,那你们先行一步,改天老大进京的话,再让锦宝跟他一起过去。”周氏说道。 花满星点点头,笑着亲了锦宝一下,重新钻进马车里。 周氏则是抱着锦宝跟在王五身后,往他家走去。 很快,三人来到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周氏把锦宝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内。 只见一个妇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跟睡着了似的。 “小神医,你快来看看我媳妇,她刚才突然就这样了,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王五坐在床边,摸了摸床上人的脸颊,眸子里全是心疼之色。 锦宝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前,拉过她的胳膊开始号脉。 这脉象…… 收回手后,她皱起小脸看着王五媳妇,很是不解。 她的脉象很平稳,身体状况很好,根本诊不出有什么异常。 王五看她神色不对,还以为媳妇没救了,跪在床前痛哭了起来。 “媳妇啊,我对不起你呀,嫁给我这么久,还没有让你享福呢,你怎么就撒手人寰了呀……” 声泪俱下的模样,看的人不由得同情起来。 锦宝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有些弄不清状况,她好像还没有说话吧?怎么就哭了? 周氏见状,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他媳妇真的没救了吗?” 锦宝摇摇头,说道:“不是的,她的脉象很正常,根本就没有生病哦。” “那她怎么不醒?” 周氏很是惊讶,刚才她看到乖孙女的表情,还以为很棘手,没得医治了呢。 没想到竟然没事。 说到这里,锦宝的小脸皱的更紧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醒,看着也不像是装的。” 脉象正常,人却一直昏睡不醒,这种病症很奇怪,老神仙也没有教过她。 “没关系的,锦宝别担心,待会让你王叔去请其他大夫看看,肯定会没事的。” 周氏看出锦宝的心情不怎么好,揉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锦宝点点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一些自责。 看来她以后还要多看一些医书才行,免得遇到罕见的病症还这么无措。 周氏见王五还在那一直哭,忍不住眼角直跳,她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 “别哭了,你媳妇没事,只不过锦宝看不出她为什么不醒,要不然你再请其他大夫来看看?” 王五止住抽泣声,吸了吸鼻子,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真的吗?我媳妇真的没事?” “没事,锦宝说脉象很正常。”周氏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没事的话她怎么还在一直昏睡着?小神医都没办法让她醒过来,那其他大夫就更没用了。” 王五说着说着又开始抽泣起来,一个大男人只知道哭,看着真是辣眼睛。 周氏一听,感觉他说的也是这么回事,龙延镇的大夫,除了王神医,还真没有比锦宝更厉害的。 锦宝被他哭的有些烦躁,开始求助空间内的兽兽们。 “小参,红灵,你们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脉象正常,却没办法醒过来吗?” 小参想了一下,回答道:“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魂魄离体,无法苏醒,另一种是陷入了梦魇之中,没办法自己醒过来。” “那要怎样才能知道是哪种情况造成的呢?” 锦宝有些迷茫,她看不出魂魄离体是什么样,更分不清什么是梦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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