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郑家人刚吃过早饭,大家各忙各的,全都在准备明天过年需要的东西。 孩子们也没有出门,待在院子里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在大家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院门外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郑家人给我出来,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解决好,老娘让你们年都过不成。” 一阵叫骂声传入耳朵,院子里的郑家人面面相觑。 “咋回事?谁那么闲这个时间过来找茬?”周氏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 过年本就是开心的日子,没人想在这节骨眼上触霉头, “我出去瞧瞧。” 梅花下意识的撸了一下袖子,做出干仗的准备,大步向门外走去。 “都出去看看吧,待会再忙活。”周氏有些担忧的吩咐道。 现在还不确定是什么情况,可不能让儿媳妇吃了亏。 于是郑家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全都跟了出去。 只见院子外面站了两女三男,还有一个小姑娘。 “是你在我家门前叫骂?”梅花指着双手叉腰的老太婆,面色不悦的问出声。 自从郑家的条件越来越好,她倒是很久没有瞧见敢来他们家找茬的了。 “就是老娘喊得,让你们家主事的给我出来,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那就没完。”老太婆仰着下巴,气焰高涨,一点儿也不把梅花放在眼里。 梅花险些被气笑了,竟然不把她当回事,这是在怀疑她的战斗能力吗? 这时,周氏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郑家老小和花满星夫妇。 “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老太婆看到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人,气焰消了不少,忍不住有些胆怯,后退了几步。 待反应过来以后,气急败坏的吼道:“别以为你们家人多就可以随便欺负人,昨天就是你家孩子欺负了我家孙女。” 她可不能现在就输了气势,要不然待会就没法提要求了。 周氏眉心微蹙,有些意想不到,“你家孙女是谁?” 这一看就是外村人,怎么会跟他们家孩子扯上关系。 “哼~我家孙女可是有福之人,天生的贵女,日后不但丰衣足食,还有机会进宫……还能做官夫人。” 老太婆把她孙女拉到身前,得意忘形的炫耀着,说到后面的时候却及时改了口。 郑家人一脸的无语,这到底是来找茬的,还是来炫耀的? 话说回来,这老太婆到底哪儿来的自信,竟然能断言孙女的未来。 锦宝看清她身前站着的女孩,悄悄摇了摇周氏的胳膊。 周氏弯下腰,小声问道:“怎么了锦宝?” “那个女孩就是妞妞的表姐。”锦宝指着李新月说道。 周氏了然的点点头,眸子里染上一丝怒火,直起身看了她一眼,这就叫恶人先告状吗? 呵~欺负了她乖孙女还有胆子过来找茬,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这时,李新月也瞧见了锦宝,跳起来指着她,喊道:“奶奶,就是那个小贱种欺负我,你快帮我教训她一顿。” 不等郑家人反应过来,花满星已经闪身到她面前,“啪~”一巴掌甩了过去。 “啊~” 李新月被打的惨叫一声,嘴角流出一丝血迹,要不是有老太婆扶着,肯定摔倒在地。 “你...你这人怎么动手打孩子,还有没有王法。” “呵~王法?敢骂我女儿什么法都没用,既然你们管不住她的嘴,那我不介意毁了她。”花满星目光寒冷,霸气出声。 她的乖女儿本就是两家的掌上明珠,绝不允许别人欺负半分。 老太婆被她的目光吓到,却依然仗着胆子喊道:“我孙女不就是说了一句小贱种吗,又没有骂其他的,你有必要下手那么狠吗?我……” “啪~” 不等她说完,花满星又一巴掌甩了过去,眸子里满是怒火,“再敢多说一句,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 郑家人看到这霸气的一幕,差点没拍手叫好,实在是太解气了。 老太婆被打蒙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带着两颗牙齿。 她捂着脸火辣辣的脸,满脸愤恨,扭头喊道:“你们这几个不孝子,看到老娘被打还傻愣着干嘛!快给我打回去!” 想她在村子横行霸道那么多年,从来没有遭过这种罪,今日不但孙女被打,自己也被打掉两颗牙齿,这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三个男子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挡在自家老娘身前。 李新月缩在老太婆身后,早就吓得魂不守舍,捂着自己的脸不敢出声。 “想动手吗?花丫头你退下,让老夫陪他们练练,这么些天我早就闲的手痒痒了。” 郑根升面带笑意,眸子里却透着寒光,他捏捏手指,走到前面。 花满星知道他的身手,点点头退到锦宝身边。 锦宝悄咪咪的牵着她的手,小声说道:“花娘亲真棒,以后我也要这么厉害。” 花满星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娘亲教你。” “干娘,我也要学。”小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一脸的崇拜。 “嘘~回去再说,现在咱们先看你爷爷怎么教训他们。”花满星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目视前方。 老太婆的三个儿子本来还担心郑家人太多,他们打不过,没想到其他人都缩在后面,让一个老头出马。 这倒是让他们有些不敢出手,万一打坏了找他们要赔偿怎么办。 郑根升等不及了,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怎么还不动手,难不成是怕了?放心,老夫我会下手轻点的。” 刚才要不是花丫头出手,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今天要是不让他出口气,吃饭都能少吃两碗。 其中一个男人面露鄙夷的看着他,“我说老头子,你行不行?别待会动起手来躺在地上装死。” 郑根升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 男人被摔得眼冒金星,半天缓不过来神。 另外两个男人看到自己兄弟被打,一起冲了上去。 郑根升正面迎了上去,一手掐着一人的脖子,把两个脑袋撞在一起。 两人还没出手就被撞得头晕眼花,摔倒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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