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爹看到他们直接拒绝,一点也不意外,但还是问道:“这么快拒绝,你们难道不怕被狼群分食入腹吗?” 生和死之间,敢选择死,他倒是很难想象他们能做得到。 “怕,怎么可能不怕,但是我们更怕连累全族。” 没有子嗣也就罢了,如今儿孙绕膝,他们怎么舍得让子孙遭难。 “那我再问你们,你们可知道新县令的弱点?”郑老三咬牙问道。 既然绑喽啰不行,那他们就绑领头的,后台再硬也不在这儿,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三个商户看到他们不再勉强自己,抢着说道:biqubao.com “我们不知道新县令有什么弱点,但是我们知道他怕谁。” “对对,你们别看他一副阴狠的模样,最害怕的就是当朝太子。” “听说太子把他吓得尿过裤子,并且皇后和太子本就水火不容,如果……” 郑老三见他说的兴起,打断他的话,吼道:“如果什么呢如果,你认为我们能找来太子吗?说了半天还不如放屁。” 他们要是能找来太子帮忙的话,还用得着吓唬他们。 “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再审也问出什么东西,明天先给京城送一封信,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物证在县令手里,人证不可能改口,就算今天把他们喂狼,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可能会让人觉得是杀人灭口。 郑老三一把揪起尖嘴商户的领子,问道:“你们知道回去该怎么说吗?” “知道知道,大爷放心,小的绝对不会透露半点跟你们有关的信息。” “不要以为只有县令大人可以拿捏你们,如果你们明天敢乱说话,我就让这些狼下山,做些什么,你们应该猜得到。” 为了让他们咬紧牙关,郑老三再次威胁出声。 没办法,对这种人只能威胁。 “大爷,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三人见他们可能放过自己,激动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只要能活着,就算变成哑巴他们都乐意。 “那就回去吧,小小白,让你的兄弟们白跑一趟,改天我再送些吃的过来给它们。”郑老爹歉意的看着小小白,说道。 小小白点点头,再次仰起头对着天空吼道:“嗷呜~” 周围的狼群也跟着回应。 三个商户不明所以,吓得抱在一起,就差没尿裤子了。 待山林里再次恢复寂静,那些狼再次隐身在黑暗里。 山脚下,郑老爹把其中一辆马车让给了他们三个,而他们几个共乘一辆马车。 郑老三看着前面的马车,有些不甘心的问道:“爹,就这么放他们走吗?” 那三个人不知道背后还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真想把他们留下山上喂狼。 “不放他们走还能怎样,现在假酒的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他们不能出事。”郑老爹轻轻拍着怀里的锦宝,低声说道。 恶人自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相信那三个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郑老三握紧拳头说道:“以后找到机会,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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