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以后,国公夫人带着锦宝和花泽言出了门。 周氏想回去把厨房收拾一下,也就没有跟着。 镇国公倒是想跟着一起去,却被国公夫人无情的撵了回来,那一脸委屈的表情,哪还看得出以前威风凛凛的模样。 “外祖母,我们去哪里玩儿?”锦宝看着陌生的地方,有些好奇。 上次来京城,能玩的地方舅舅都带她玩了一遍,难道还有其他好玩的地方吗? “外祖母带你们去划船,可惜现在没有荷花,不然一边划船一边赏荷就更美了。”国公夫人笑道。 划船?在水里面? 锦宝开心的笑个不停,她还没有坐过船,肯定很好玩。 “划船可以钓鱼吗?” “当然可以,小锦宝还会钓鱼吗?” “会哒,锦宝钓鱼给外祖母吃。” “还有我,我要钓鱼给妹妹吃。” “哈哈哈~好,外祖母等着。” 国公夫人被逗得笑出声,转身吩咐身后的下人去准备钓鱼的用具。 很快,几人来到一片湖泊前,里面停靠着三两只画舫,看着就是供人乘坐游玩的。 下人把东西送过来以后,国公夫人挑了一个画舫坐进去,除了他们祖孙三个之外,还跟了一个小丫鬟。 随着船夫摇曳船桨,画舫慢慢向湖中央飘去。 锦宝坐在画舫内,双手扒着栏杆往外面看。 湖水清澈无比,随着船身前进泛起阵阵波纹,前面还零星飘着几片荷叶,实在是太漂亮了。 要不是有外祖母在,估计她都忍不住想跳下去游一圈。 转世成人以后,她还没有在水里面游过呢。 “妹妹,你是不是很喜欢这里?” 花泽言见她向往的模样,感觉很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喜欢,好喜欢,我最喜欢清澈的水了。”锦宝不假思索的表达着自己对这里的喜爱。 “只要妹妹喜欢,以后我们可以每天都来这里玩,等哥哥长大了,给你在这上面建一处房子,到时候住在这里都可以。”花泽言信誓旦旦的说道。 “哥哥真好。” 锦宝幸福的眯起眼,享受着湖面上的微风。 画舫划到湖中央的时候停了下来,没有船桨划动,船身随风漂浮着。 锦宝拿起准备好的竹杆,开始钓鱼。 花泽言有模有样的学着她的动作,生疏的模样,一看就是新手。 国公夫人一边品茶,一边看他们玩闹,好不自在。 有锦宝出马,何愁钓不到鱼,这么大的湖,鱼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这不,一盏茶还没有喝完呢,鱼已经上钩了。 “外祖母,帮我把鱼拉上来。”锦宝自知力气不够,扭头开始求助。 国公夫人愣了一下,其实她就是带孩子们来玩,压根就不相信他们能钓出来鱼。 不过外孙女让帮忙,她哪有拒绝的道理,放下杯子走了过去。 花泽言见状也凑过去看热闹。 国公夫人接过锦宝手中的竹杆,一个用力甩出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鱼,看着得有七八斤重,竹杆没断真是奇迹。 她眼神闪烁,心中波涛汹涌。 还真钓出来鱼了,看来真如闺女所说,自己这个外孙女肯定不凡。 不凡就不凡吧,反正还有他们这两个老的在,再不凡他们也能护住。 想到这里,国公夫人笑的更加畅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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