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撞击桌面的声音,引得赵丞相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镇国公,您这是怎么了?” “像,太像了!” 镇国公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直盯着锦宝的脸看,并喃喃出声。biqubao.com “爹,你傻啦!” 花满辰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伸手推了他一下。 镇国公回过神,这才发现他们都在盯着自己看。 他尴尬的干咳两声,问道:“赵丞相,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 “自然是老夫的外孙女。” 提起锦宝,赵丞相颇为得意,胡子差点没翘上天。 “亲生的吗?” 镇国公眉头微皱,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锦宝的脸。 “花匹夫,你说什么鬼话呢?我女儿生的,你说是不是亲生的。” 赵丞相听到他这么问,不乐意了,当即指着他怒骂出声。 “你女儿找到了?” 镇国公满怀心事,也没有在意他说什么,再次问道。 赵丞相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把锦宝抱向另一边,挡住他的视线。 看不到锦宝,镇国公急了,准备站起身绕到另一边追着看。 “爹,你干嘛呢?当心吓着小丫头。” 花满辰拉住他,不满道。 “你懂个屁,那小姑娘跟你姐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老子能不急吗?” 镇国公拍掉他的手,面色微怒。 “跟我姐长的一样,怎么可能呢?”花满辰喃喃自语道。 锦宝不明白两人为什么又争吵起来,从赵丞相背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的盯着两人看。 花满辰扭头看向她,在脑子里跟自家姐姐仔细对比起来,这么一比,还真是像。 此刻,他也管不了其他,跑到锦宝身边仔细端详起来。 赵丞相心里突突跳个不停,吓得连忙把锦宝护在怀里,这两人的表情怎么像是要把乖孙抢走一样。 看的他心里直发毛。 不等他驱赶,一阵尖锐的嗓音传来。 “皇上驾到!” 众大臣家眷全都离开座位,走到中间行跪拜之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锦宝被赵丞相拉着跪下,脑袋却盯着主位瞧个不停。 赵丞相瞥见后,连忙按着她的脑袋低下去。 锦宝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却也有样学样的把小小白的头按下去。 皇上从出现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锦宝,此时看到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所有人谢恩之后起身回到座位上。 镇国公父子俩虽然坐在席位上,心却一直在锦宝身上,于是侧着身子不停地往旁边瞅。 同时看向锦宝的还有皇上和皇后。 霎时间锦宝成了香饽饽,在座的目光都放在祖孙俩身上。 饶是赵丞相脸皮够厚,也忍不住老脸慢慢变红。 “赵丞相,把你家养的白狼带上前,让朕看仔细一些。” “是,陛下。” 赵丞相不敢迟疑,当即牵着锦宝的手走上前。 小小白见状自然主动跟在身后,看着竟比驯养过还温顺。 皇上把目光放到小小白身上,而小小白同样注视着他。 两族王者此时正在用眼神交锋。 皇上看了一会儿后收回视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面前这头白狼在跟他宣战。 “这头白狼可有名字?” 他看向锦宝问道。 锦宝不怕生的回答道:“它叫小小白,我帮它取得名字。” 看着小姑娘一脸的兴奋之色,皇上也不忍扫兴,顺着她夸奖道:“好名字!” 哎,叫这名字,还真是委屈这头白狼了。 “那你又叫什么名字?”皇上跟在聊天一样,继续问道。 “我叫郑锦鲤,你可以叫我锦宝哦。” 锦宝一点也不见外,回起话来格外流利。 赵丞相看到她毫不畏惧的模样,颇为自豪,心里为自家乖孙竖起大拇指。 在他看来,能跟皇上对话已是勇气可嘉,还讲什么礼数规矩,乖孙又没有学那个,不懂得很正常。 皇上见锦宝肉乎乎的小模样,突然很想抱一抱。 跟个小团子一样,抱着肯定软软的。 “你不怕朕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呀?” 锦宝歪着脑袋看着他,有些不解。 他长的挺和蔼的,还没有镇上的杀猪匠吓人。 皇上忍住笑意,接着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好像问上瘾了,总感觉这小姑娘的回答甚合自己心意。 “你是皇上,我是不是应该叫你皇爷爷?” 锦宝当然记得刚才所有人都叫他皇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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