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丞相虽然不知道锦宝想对他说什么悄悄话,但是依然很重视。 他直接屏退所有人,连赵玉乾和婉娘都不让他们跟着,书房里只剩下祖孙俩。 “乖孙有什么话想跟外祖父讲?可以说了哦。” 他把锦宝放在书案上面坐着,自己则是坐在靠椅上慈爱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今天我和小临也在破庙里面,我们是被人劫去的。” 锦宝只说了一句话,却也直截了当的说明了重点。 她相信外祖父肯定能听懂她的意思。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有没有受伤?” 赵丞相双目圆瞪,用力拍了一下扶手,震惊的站起身。 他本来想避开赵玉倩那件事情,不准备插手,一旦他插手,无论处理的好或者不好都会遭人抱怨。 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受害人竟然还有自己的乖孙。 看着锦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似乎太大。 “乖孙不要怕,外祖父没有发脾气,只是太震惊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问的太过仓促,于是抿了抿嘴唇,然后放柔声音问道:“乖孙还记得你们是怎么到破庙的吗?” 锦宝一点也没受影响,她坐在书案上,晃着小腿,慢悠悠的说道: “我们在‘天下第一楼’吃过饭以后,坐上马车准备回家的,但是走到半路发现车夫换人了,然后就被带到破庙里面。” 她把经过讲的很清楚,问什么答什么,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听到这里赵丞相心里紧张起来,他压根想不到,乖孙会在皇城脚下被人明目张胆的劫走。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们?打你们了吗?” 他语气担忧,还夹杂着懊恼与愤恨。 懊恼是因为他的疏忽,没有让护卫跟着乖孙,愤恨则是对那些劫走锦宝的人。 “他们欺负不到我们的,有小小白,还有小临呢,小临把他们打哭了哦。” 锦宝想起在破庙发生的一幕,忍不住偷偷的笑。 原本还打算让小小白收拾那几个人,没想到小临就把他们教训的求饶。 赵丞相知道他们没受委屈,松了一口气。 同时心里又更加震怒,自己乖孙这么听话,才刚到京城没两天,怎么可能招惹到别人。 小临的怪力气他也听说了,这次如果没有小临跟着的话,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不过,这些贼人既然劫走的是乖孙他们,又怎么会跟赵玉倩那丫头扯上关系呢? 赵丞相眉头紧皱,开始梳理整件事的原委。 他越想越不对劲,矛头直指赵玉倩。 “今天你们跟玉笙那丫头一起出去的,也是一起被带到破庙的是吗?” “嗯嗯,小姨和小姑姑都去了。” 锦宝漫不经心的点着小脑袋,一点也没有把下午的事儿放到心里。 “赵玉倩是玉笙让人把她带到破庙的吧?” 赵丞相虽然一副疑问的口气,心里却早已有了真相。 他老狐狸的称号可不是虚的,这么一件小事当然瞒不住他。 “呀!外祖父怎么知道的。” 锦宝惊讶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她好像没有说什么吧,怎么一下子就被猜出来了呢? 赵丞相被她逗笑了,心里的烦闷也散去不少。 “赵玉倩胆大包天,敢雇人劫持你们,那她有今天这番遭遇也是她活该,玉笙做的不错。” 对企图伤害自己的人,不必手软,否则受伤害的只会是自己。 “外祖父会生我们的气吗?” 锦宝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心里有些忐忑。 “傻孩子,外祖父为什么要生气,外祖父夸你们还来不及呢,任何时候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对的。” 赵丞相摸了摸她的额头,心里的宠爱更甚。 别说这个侄女不受他待见,就算再得自己心意,也绝不允许她威胁到自己的乖孙。 “那我以后可以把小小白带在身边吗?小小白可厉害了,它会保护我们的。” 锦宝开始给他上眼药,帮小小白说好话。 她今天可是答应了小小白,要在府上把它放出来的。 现在只有得到外祖父的首肯,她才能放小小白出来。 “小小白是谁?你新认识的小伙伴吗?” 赵丞相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锦宝刚到京城就能结识新朋友。 “我和小小白早就认识了,我让它跟外祖父见一面好不好?外祖父肯定会喜欢上它的。” 锦宝眼神亮晶晶的,一直盯着他看。 赵丞相被她看的心里软成一团,乖孙的小伙伴他肯定要见见才行。 “好好,那改天你把他带回来,外祖父也跟他认识一下。” 他满脸笑意,身上那股子严肃劲儿早就跑的没影儿。 “不用等明天哦,我现在就放小小白出来见外祖父。” 锦宝乐开了花,准备从书案上跳下来,吓得赵丞相连忙接住她。 “以后可不能这么跳,你还小,摔到腿就麻烦了。” 他责备的看着她,教训出声。 锦宝也知道自己太着急,让外祖父担心了,于是乖乖承认错误。 “锦宝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乱跳。”biqubao.com 见外祖父表情好转以后,她小手一挥,小小白直接出现在书房里。 赵丞相看呆了,愣了好大一会才想起来把锦宝护在身后。 他如临大敌的看着面前的白狼,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先不说这头狼出现的太过离奇,就只看它高大威猛的身躯,就让人胆战心惊。 他敢说,这么大的狼,世间少有。 锦宝从他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喊道:“小小白,这是外祖父哦,快来打招呼。” 小小白转过身,看着赵丞相,仰起头不大不小的嚎叫一嗓子。 这就算打招呼了。 赵丞相完全愣住了。 乖巧刚才喊它什么来着? 小小白? 难道乖孙让自己见的小小白就是面前这头狼? 它是乖孙的好朋友? 信息量有点大,他实在没办法一下子完全接收。 到现在为止,他们只知道乖孙有神药,还有寻金鼠这等宝贝宠物。 现在又凭空变出来一头狼,这惊奇的一幕实在是比做梦还离谱。 难道他乖孙是小仙童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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