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近玉石,果然看到里面像溪流一般,在缓缓流动,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赵丞相眸光闪了闪,压下心底的震惊,努力把面上的表情恢复到自然状态。 然后直起身,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确定里面有东西在动?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估计是你眼花了吧!” 听到他这么说,赵玉乾急眼了。 “不可能,明明流动的那么明显,怎么可能看不到?” 他不相信,又趴上去瞅了一眼。 “爹,你快看,这不是在动吗?” 他一边催促,一边用手指着玉石中心位置,生怕自己老爹看不到。 “再看也是看不到,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赵丞相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嘴角弯出一道得逞的弧度。 赵玉乾身子一顿,这时候他再不明白自己老爹是什么意思,那他就真成傻子了。 “爹,您不能耍赖。” 他不服气的反对出声,靠这种小计谋忽悠自己,不是君子所为。 “我做什么了?你爹我老眼昏花,看不到很正常,你难道还想说话不算话?” 赵丞相虎着脸看着他,那表情根本就不允许他回答个‘不’字。 满屋子都是压迫感。 赵玉乾不敢直接拒绝,却也不想答应,只能看向婉娘,发出求救的眼神。 “爹,您想让哥做什么呢?”婉娘问道。 一边是亲爹,一边是亲哥,她只能弄清原委才知道该站哪边。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让他考个状元回来。” 赵丞相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赵玉乾要吐血了,考个状元回来,那么简单的一句话,自己都多久没有碰过书了,别说状元,探花他都不敢想。 真不知道他爹又抽什么疯,竟然想让他考状元,做官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他做生意挣得银子多。 锦宝看出赵玉乾一脸的不情愿,问道:“舅舅不想考状元吗?” 她听院长爷爷提起过,小叔叔他们念书就是为了考状元。 赵玉乾摇摇头,道:“我不想涉足官场。” 他现在只想多挣点银子,安稳的陪在家人身边。 “你……” 赵丞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外祖父不生气,舅舅不听话锦宝帮你打他。” 说着跑到赵玉乾身边,抡起小拳头捶了他一下。 简单的一个小动作,就让赵丞相的气消了一半。 “还是我乖孙听话。” 他弯腰把锦宝抱起,眼睛里的宠溺溢了出来。 锦宝笑嘻嘻的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外祖父不要为难小舅舅,子聪哥哥以后会考中状元的哦。” “真的吗?” 赵丞相一点也没有把锦宝说的话当做玩笑,他暗淡的眸子瞬间注满希望。 “真哒!” 锦宝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哈哈哈……好,那外祖父等着。” 赵丞相笑的胡子都在跟着抖动。 终于逃过一劫。 赵玉乾松了一口气,他一脸庆幸的看着锦宝,冲她眨了眨眼。 舅舅好搞笑,锦宝被他的动作逗得捂着嘴偷偷的笑。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喊声。 “锦宝,你在吗?” “呀!小姨,是小姨过来了,我在这里。” 锦宝连忙从外祖父身上下来,撒开腿就往门外跑。 赵玉笙笑着蹲下身子,把锦宝抱起来,两人亲昵一番。 “大伯好,我想带锦宝凉亭那边坐坐,可以吗?” 她扭头跟屋内的人打招呼。 赵丞相定睛看了她一会,才点头答应:“嗯,去吧!别玩太晚。” “好的,大伯。” 说完,就抱着锦宝往凉亭方向走去。 凉亭在丞相府的角落,被一片莲花池包围着,一阵微风吹过,莲花随风摆动,竟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小姨,你怎么才来找我呀?” 锦宝趴在围栏上,用小手去接掉落的雨滴。 “你小姨我这两天快累死了,刚闲下来就跑过来找你。” 赵玉笙瘫坐在靠凳上,双手搭在栏杆上面,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她发现,自己也就在锦宝面前才能完全放松下来。 “他们欺负小姨了吗?” 锦宝转过身,坐在靠凳上,来回晃动着自己的小脚。 赵玉笙讽刺一笑,说道:“就他们那些小伎俩,我都摸的一清二楚,现在我不欺负他们就不错了。” 她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类,再斗不过古人的话,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更何况她还有系统在手,就算它再狗,相较而言也是个金手指。 “他们要是敢再欺负小姨的话,我就欺负他们。” 锦宝说的很认真,小拳头都握得紧紧的。 “噗嗤~~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长大了再帮小姨欺负人吧!” 赵玉笙听到她稚嫩的声音,眸子柔了几分,伸手捏了捏她红润的小脸。 “那我们明天去找小姑姑好不好?”锦宝问道。 没有小叔叔他们在身边,小姑姑也回家了,身边一下子变得那么冷清,她有些不习惯。 “当然可以,对了小团子,我送给你的那些东西喜欢吗?” 赵玉笙坐直身子,往锦宝身边靠了靠。 “什么东西呀?” 锦宝疑惑的挠挠小脑袋,她不记得小姨送给自己东西了啊? “就是在拍卖楼里面,你拍下的那些东西,喜不喜欢?” 赵玉笙摸着锦宝头上的小花苞,继续问道。 “可是那些东西不是花哥哥送的吗?” 锦宝有些迷糊了,那天拍下的东西的确没收银子,花哥哥说是送给自己的见面礼。 就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不会记错的。 “我去,那只该死的花孔雀,竟然学人家,借花献佛,回头看我不收拾他。” 赵玉笙咬着牙齿,心里把花满辰像面团一样捏来捏去。 锦宝长大嘴巴看着她。 花孔雀? 好像还挺贴切的。 原来小姨认识花哥哥呀? “小姨和花哥哥是好朋友吗?”她仰着小脸问道。 “鬼才才跟那个死骚包是朋友,我跟他只是合作关系,‘拍卖楼’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开的。” 提起花满辰,赵玉笙皱着眉头,面上满是嫌弃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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