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笙的一番解释,虽然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 但是发生在锦宝身上的事情更离谱,所以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雨嫣上下打量着赵玉笙,她突然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却想不起来是哪个方面。 赵玉笙没有吭声,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打量。 反正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除了重生这件事,其他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了。 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雨嫣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赵玉笙现在说话的样子,跟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像两个人。 想到锦宝说的鬼,雨嫣指着她问道: “你...你...你现在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怎么跟刚才不一样。” 她除了惊恐,还有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玉笙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噗嗤~你是说扭捏爱哭的样子吗?” “对!刚才那副讨人厌的模样是不是才是真正的你?” 一个人哪会有两种性格,她现在是彻底相信鬼上身了。 赵玉笙看着她,狡黠一笑,然后低下头委屈的说道:“没...没有的,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 雨嫣看的目瞪口呆,这转变的速度也太快了,根本就让人来不及消化。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往锦宝身边靠了靠。 锦宝看出她的恐惧,安慰道:“小姑姑不怕,小姨是装的呢。”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赵玉笙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手感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锦宝猜的哦!” 锦宝调皮一笑,冲着她吐了吐舌头。 赵玉笙这下才是真的服了。 她自认为伪装的天衣无缝,在京城待了那么久都没有人发现,如今竟然被一个小团子看穿了。 “你是装的?”雨嫣问道。 赵玉笙点点头,都已经被拆穿了,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那你为什么要装成那副模样,明明那么讨人厌。”雨嫣说着不由得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赵玉笙掩住唇,笑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们两个知道什么叫绿茶吗?” 雨嫣和锦宝对视一眼,迷茫的摇摇头,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不懂是吧?那小姨就给你们好好讲讲。” 她停顿了一下,见锦宝她们两个听的很认真,这才接着说道:“其实绿茶还有一个称呼,叫作‘绿茶婊’,一般都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那些看起来清新、纯洁像小兔子一样的女人大部分都是绿茶,她们总是在人前装出楚楚可怜、人畜无害、多情伤感的模样。,但是实则心机深沉,表里不一。 比如那些长得清纯脱俗的,在别人眼里很招人怜惜,但是她们实质上性格扭曲,思想拜金,总想着在背后害人……” 她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见两个人呆愣的模样,问道:“你们两个能听懂吗?” 虽然这里是古代,她感觉绿茶可不比现代少,只不过这两个小丫头有没有见过,就不知道了。 雨嫣和锦宝虽然没吭声,但是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一个人影——马蓉蓉。 “你既然知道绿茶不好,那为什么还要装绿茶啊?”雨嫣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赵玉笙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两个还小,有很多事都不懂,在没有什么护身本领的情况下,装绿茶能活的久一些。” 在现代都有人被绿茶蒙蔽双眼,更何况在这消息不灵通的古代,总之,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好好活着。 锦宝突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抱着她的头,安慰道:“小姨不怕,以后不要装了。锦宝保护你。” 突然的举动和言语,惊的赵玉笙愣住了。 有一种感觉从心底开始蔓延,鼻子开始有些慢慢酸涩,眼角也变得有些湿润。 活了两世,她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关心,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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