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子聪哥哥的爹爹吗?” 这下锦宝也不犯困了,她看着陌生的白衣人,歪着脑袋不停地打量着。 软糯清脆的小奶音传进耳朵里,赵玉乾终于忍不住回过头。 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映入眼帘,灵动可爱的模样,一下子就俘虏了他的心脏。 好可爱,比妹妹小时候还要可爱。 看到他愣住的模样,婉娘介绍道:“哥,这是我女儿,她叫锦宝!” 赵玉乾听罢慌忙站起身,走到锦宝身边,紧张的问道:“你叫锦宝是吗?我...我是你舅舅!” 妹妹的女儿啊,真好,他们家又多了一个掌上明珠。 虽然二叔家也有女娃娃,但是他向来不喜欢,这下终于有小棉袄了。 锦宝甜甜一笑,喊了一声:“舅舅好!” “哎,好好!我那马车上带了好多玩意儿,舅舅带你去看好不好?” 一声舅舅,喊的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赵玉乾瞅都没瞅郑老大一眼,视线整个黏在了锦宝身上。 热切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是刚见面。 “好哒!锦宝和舅舅一起去!” 锦宝应了一声,张开双臂向他要抱抱。 赵玉乾见状连忙伸手接过,开心的手都忘记该往哪里放了。 锦宝见他不熟练的样子,伸出小胳膊环住他的脖子,生怕他把自己摔到地上。 赵玉乾乐开了花,抱着锦宝绕过郑老大,往门外走去。 郑老大捂着胸口,心塞了。 本来还打算借着锦宝讨好一下大舅子,没想到还没说两句话呢,俩人就已经熟络上了。 他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婉娘,一副求安慰的模样。 婉娘嫣然一笑,走过去抱住他,安慰道:“好了,不要担心了,你永远是我的好夫君。” 她这个哥哥也是嘴硬心软的人,时间久了肯定能接受他的。 有了婉娘的保证,郑老大也不再胡思乱想,把头埋在她颈间,享受着片刻的温情。 “对了,哥这次过来,子聪应该还不知道呢,你快去把他们都喊起来。”婉娘推开郑老大,说道。 郑老大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转身退了出去,再怎么着,也得让那几个小子认一下舅舅。 现在天都已经亮了,还没等他喊,几个小子们全都爬了起来,正在穿衣服。 唯有小临还跟小懒猪一样,抱着枕头睡的正香。 郑老大走过去,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 “你个臭小子,还睡呢,快起床,你舅舅来了。” “什么舅舅呀?谁是舅舅……”小临翻了一个身,闭着眼睛呓语道。 “舅舅,就是你娘的哥哥,咳...他可是带来了一马车好吃的……” 话音刚落,小临一下子爬起来,眼睛里闪着亮光,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舅舅在哪儿呢?我要找舅舅!” 郑老大咧嘴一笑,说道:“门外面呢,去晚了可就没了。” 小临一听,连忙往身上套衣服,速度快的让人砸舌。 都不用郑老大催促的,他就已经穿上鞋子自己跑了出去。 院门外,赵玉乾正抱着锦宝坐在马车上,把自己淘来的稀罕玩意儿,一一拿给她看,并耐心的讲解着。 两人相处的格外融洽,一点儿也不生疏。 “舅舅,舅舅你在哪儿呢?小临来找你了。” 突然传来的喊声,惊的赵玉乾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玉器摔了。 他扭头看着锦宝问道:“锦宝,你有几个哥哥?” 他还以为妹妹就生了一个闺女。 到时候直接带走就行了,他们丞相府照样可以养的白白胖胖。 看来并非如此…… 锦宝掰着手指,细数开来:“一个、两个、三个……” 听的赵玉乾脑袋都大了,他小妹才多大岁数,咋可能生那么多孩子。 “那个,锦宝啊,舅舅问的是跟你同一个爹娘的哥哥。” 锦宝想了想,说道:“那锦宝有三个哥哥的!” “三...三个……” 赵玉乾愣住了,妹妹竟然生了四个孩子,这家人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他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现在就把妹妹带走。 虽然妹妹是失踪了才会沦落到这里,到最起码也是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怎可沦为只生孩子的乡野妇人。 锦宝在他身边坐着,自然能感觉出他的情绪变化。 “舅舅,你怎么了?” 难道她说了什么不对的话,才惹得舅舅不开心吗? “舅舅没事,我只是心疼你娘亲,年纪轻轻都已经生了四个孩子。” 他已经身为人父,自然知道生孩子不是容易的事儿,每次都是在跟阎王爷夺命。 可是妹妹竟然生了四次…… 想着想着他又红了眼眶。 锦宝似乎有点明白了什么,她扯着赵玉乾的衣袖说道:“大哥哥和二哥哥一起出生的,我和小临一起出生的,娘亲很幸福哦!” 娘亲的脸上每天都挂着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所以肯定是幸福的,不能让舅舅误会。 赵玉乾酝酿出的情绪戛然而止。 这么说妹妹只生了两次? 两胎都是双生子吗? 难不成是遗传了娘的体质? 算了,看在外甥女的份儿上,就不跟他们计较了,一切还是要看妹妹的心意。 如若这家人值得托付,那他也不会阻拦,如果他们敢对妹妹有半分不好的地方,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等下他定要好好试探一番。 想通后,赵玉乾抱着锦宝下了马车。 还没进院子,就被小临挡住路。 “你就是舅舅吗?你怎么跟娘亲长得一样?你跟子聪哥长得也一样!” 小临被他的脸吸引住了,连好吃的都抛到了脑后。 赵玉乾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说道:“我就是你们的舅舅,你娘亲是我妹妹,子聪是我儿子,明白了吗?” 看着面前长得酷似郑老大的小人儿,他心里不由得又软了几分。 再怎么样这也是妹妹的孩子,他的外甥。就算再不满,也跟孩子无关。 小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一打岔,他都忘记自己跑出来干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793/716380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