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乾拿着布偶,正一脸兴奋地往门外走,还没出府就被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你有什么事吗?” 他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哥,这次出门,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少女十五六岁年纪,明眸皓齿,脸上挂着微笑,一副清纯动人的模样。 让人看着就有种想呵护她的冲动。 “我这次是有要事,不能带你。”赵玉乾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他只有婉儿一个妹妹,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别想分享他跟婉儿的兄妹之情。 少女嘟起嘴,满脸的委屈。 “哥,我真的很想出门看看,但是我一个人出去爹爹又不放心,你就带我一次嘛,好不好?” 听到少女撒娇般的声音,赵玉乾有些烦躁,想发火,却又不得不憋着。 他压制住火气说道:“我说了,我有要事,不能带你,快让开!” 真是耽误功夫,妹妹还在等着他呢。 “可是,爹爹他……” “你不要总是拿二叔来压我,我想做什么,我爹都管不着。” 赵玉乾打断她想说的话,一点情面也没有留。 还不等她接着说什么,赵玉乾直接绕开她,大步走出府,上了马车。 少女收起单纯的模样,目送着他离开,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恼怒之色。 见四下无人,她自言自语道:“系统,你确定这次跟着他走,会碰到大机缘吗?” 过了片刻,少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好像真听到有人说话了一般。 她走出府外,见赵玉乾的马车已经走远,这才招手叫来一辆马车,悄悄跟在后面。 赶在前面的赵玉乾,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他躺在马车上的软垫上面,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曲儿,抱着讨来的布偶小老虎,脑海中幻想着跟妹妹见面的模样。 两人前脚刚走,赵丞相就回了府。 “少爷呢?”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厮问道。 小厮本就畏惧丞相的威严,再加上还有事瞒着,难免有些心虚,于是低着头有些结巴的回答道:“少...少爷出去了。” 赵丞相人称老狐狸,一个表情就能猜出人所有的心思,怎么可能没有看出他不对劲儿。 “说实话!” 语气已经明显透着不耐。 “我...我...老爷,您还是自己看吧。” 小厮顶不住压力,把收起来的书信从怀里掏出来,弯腰奉上。 他悄悄抹了一下额头,心里暗自祈祷: 少爷啊,我自己尽力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吧?马车赶快一些啊,千万别被追上了…… 赵丞相眉头一皱,接过书信大致看了一眼。 当视线落到‘姑姑’二字上的时候,他激动的手不停地颤抖,眼睛也不自觉的睁大。 “快,快告诉我,这是不是聪儿传回来的?” 他锐利的眼神紧紧盯住小厮,像是在确认一般。 “是的老爷,少爷这次出门就是去接小姐的。” 小厮也不敢再隐瞒,直接抖了出来。 “混账东西,竟然敢瞒着老子,看老子追上去,不打断他的狗腿!” 赵丞相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该生气。 只不过那双沉寂已久的眸子,却变得明亮起来。 他收起书信,站在原地团团转,竟然忘记了下一步该干嘛。 缓过神后,他欣喜若狂道:“快,快备马车!” “是,老爷。” 小厮领命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名仆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道:“老...老爷,刘公公来了,说陛下召见您,有急事相商……” 【待续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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