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州虽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却也不是傻子。 犯错之人的心态,只要代入进去便可,这个也不难猜测。 “有些人不要试图瞒天过海,现在站在前排的都出列。” 林之州接着吩咐道:“李统领,还要劳烦你把他们带到那边严加审问。” 为了不把锦宝暴露出来,只能先这样慢慢筛选。 “林大人放心吧,交给我了。” 李统领面色凌厉的看着面前一群人,招呼着他们走到另外一片空地。 林之州看向剩下的众人,吩咐道:“现在最后面一排人蹲下,前面的向前一步,开始搜身。” 心里的塔防都是一步一步被攻陷的,不能太过着急。 那名士兵眼见要轮到自己,连忙后退一步,跟着蹲下身子。 林之州见两队人已经分开来,绕到他们身后, 看着蹲下的人说道:“做贼心虚的人就在你们其中,其他人全部散开,把他们围起来。”biqubao.com 蹲下的那名士兵,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林之州,他没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倒成了领头羊。 站着的众人看着他们指指点点,都想知道偷藏金子的那个人是谁。 “锦宝,有几个人偷金子?” 雨嫣看到场面这么严肃,也跟着锦宝蹲在地上,小声询问着。 锦宝摇摇头,回答道:“现在只知道有一个。” 毕竟刚才那人走到身边,小金才察觉到,这里人那么多,离得太远根本就发现不出来。 林之州走到锦宝面前,小声说道:“等会儿舅爷爷抱着你走一圈,你先看周围那群人,最后再看蹲地上的那些,如果发现有人身上藏了金子,你就掐舅爷爷一下。” 现在也只能先如此了,不然一个个搜身的话,估计要搜到明天去了。 锦宝皱着小脸问道:“可是舅爷爷不疼吗?” 本来很认真的林之州听到她的疑问,差点没笑出来,就她那小力气能把人掐疼才怪。 “放心,舅爷爷皮糙肉厚的,不怕疼。” 说着他抱起锦宝站了起来。 锦宝听后放下心来,她对着口袋里面的小金嘀咕一番,这才扬起小脸一副天真的模样。 看着围成一个圈儿的士兵们,林之州开始绕着他们缓慢的走了起来。 结果走了一遍也没见锦宝提醒他。 看到林之州询问的眼神,锦宝无声的摇了摇头。 小金说了,这里面没有私藏金子的人。 那肯定就是在蹲下的那群人里面了。 林之州了然的点点头,又抱着锦宝在蹲着的那群人面前走了一遍。 “锦宝,这个人身上也有金子,真是胆儿肥,朝廷的东西也敢占有。” 在他走到一处时,小金又开始吱吱提醒起来。 锦宝听到后,小心翼翼的拧了林之州一下。 林之州随意看了那人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这期间锦宝一共掐了他两次。 他默默记住那两人的面貌,大声说道:“现在如果有人站出来承认错误,还能从轻处罚,一旦被搜出来,那就别怪我按照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有一名士兵承受不住压力,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林之州面前。 “大人,小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蠢事。” 说着,那名士兵解开长靴,从裹脚布里面翻出来两小块儿金子。 他把金块摆在面前,不停地磕头求饶,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林之州清楚的看到,他是从哪里拿出的金子,总感觉地上的金子染上了味道。 想着,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你既然已经知错,肯定会从轻处罚,记住,没有下次。” 他既然之前已经给过机会,那就肯定会做到。 认错的士兵猛然松了一口气,他感激的连连磕头道谢。 林之州看着剩下的人,厉声问道:“还有没有主动承认的?” 原本松了一口气的那个士兵,身子又紧绷起来,他还以为有人送死自己就安全了,没想到竟然还要接着查。 他顶住压力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想要拖延时间,可是紧张的汗水早就把他暴露出来。 林之州见他硬撑的模样,讽刺一笑,说道:“现在都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随着众人抬起头,谁心虚一目了然。 “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他明知故问道。 “小...小的太热了。” 那名藏金的士兵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林之州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看着主动认错的士兵,吩咐道:“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把他身上藏的金子,搜出来。” 说完,他抱着锦宝退了出去。 既然已经确定是哪两个人偷藏金子,那就没必要再继续看下去,免得污了锦宝的眼睛。 “谢大人开恩!” 士兵惊喜的抬起头,看着林之州目露感激之色。 为了能够戴罪立功,他把那名士兵压在地上扒了精光。 最后在裹裤里面搜出来几块金子。 眼见藏金之人已经找了出来,林之州也不再过问,把他们都交给李统领处置。 他则是领着锦宝他们进了山林深处。 “雪团儿,你知道你爹娘在哪儿吗?”雨嫣问着,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脑袋。 雪团儿呜呜两声,也不知是在回应,还是在享受她的抚摸。 “它一个小不点儿,能知道才怪,跟我来吧,我知道路。” 小小白说完,跑到前面带路。 …… 等到了虎族领地,小小白停下了脚步,仰天长啸一声: “嗷呜~” “我们先在这儿等着吧,它们待会就过来了。” 说完,小小白靠着树,慵懒的趴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 锦宝也没有多问,她靠着小小白也跟着坐了下来。 然后看着林之州问道:“舅爷爷,那个偷金子的人会怎么处置?” 她对这问题比较好奇。 林之州想了片刻,解释道:“那个主动认错的不会处罚太重,走的时候我已经跟李统领打过招呼了。” “至于那个嘴硬的,不死也会脱层皮。” 为了以儆效尤,李统领的处罚绝对不会轻了,就算那人能撑过今天,应该也活不长久。 受罚的人,无论伤势再重也不可能去给他医治,所以是死是活,还要全靠他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793/716377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