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郑老三看到郑老爹突然愤怒的模样,出口问道。 他很疑惑,到底是啥事情,爹娘竟然还一起瞒着他们。 “那个混小子是你娘的侄子。” 郑老爹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现在都碰着了,还不如趁机讲清楚。 “啥?我没听错吧?” 郑老大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怕自己听差了。 娘有个尚书爹的事,除了爹,就他一个人知道。 但是在这山旮旯里碰到那边的人,咋可能呢。 “啥意思,娘从哪里冒出来的侄子?我娘不是没有爹娘吗?”郑老二疑问道。 这去趟书院,怎么还能认亲的? 他们不是发生冲突了吗,如果是娘的侄子,怎么也没见娘阻止? 他现在满脑子的疑问,弄不清楚状况。 “废话,你娘没有爹娘,难道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不成。” 郑老爹白他一眼。 “你个糟老头子,咋说话呢?” 周氏责备道。 那个尚书爹虽然是个混蛋,但是她娘还是极好的,这么说岂不是连同她娘一起骂了。 想着,她忍不住瞪了郑老爹一眼。 郑老爹讪讪一笑,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口误,口误,我这不是说急了嘛。” “那个小少爷是娘的侄子,那尚书大人不就是娘的爹了?” 梅花理清关系,瞪大眼睛看着周氏。 乖乖,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没想到自己婆婆还是官家小姐。 怪不得能认识林知府,不对,现在也是尚书大人了。 全是大官啊,但是这么多年怎么也不见娘提起过呢? “哼,那个破爹,不要也罢。” 郑老爹冷哼一声,为周氏之前的遭遇感到不平。 就那样的人,枉为人父,叫他一声爹都是便宜他了。 郑老三等人听后,全都诧异的看着他。 那个周尚书对娘做什么了,竟然惹得爹如此气愤。 “咋回事?爹,您倒是说清楚呀。”郑老二急的直挠头。 这东一句西一句的,把他心里的馋虫都勾起来了,不听个完整的,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郑老爹看了周氏一眼,见对方点头。 他这才把周氏的遭遇潺潺说来: …… 梅花一听,瞬间气炸了。 “什么狗屁尚书,就他那样还做尚书呢,真是气死我了。”她忍不住咒骂出声。 “娘,您放心,有机会我们一定帮您收拾那个坏婆娘。” 竟然敢欺负她娘,到时候拼死也得挠的那贱人没脸见人。 想到娘年轻时受的折磨,梅花心里难受的直抽抽,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干一架。 “娘,您放心,咱们不认他们,以后再看到他们,我们替您出气。” 郑老三心疼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们一直都以为娘的双亲去世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番遭遇。 “好了,都别生气了,以后咱们不主动招惹他们就是,娘有你们就够了。” 周氏轻松一笑,这下都说开了,以后再遇到那边的人,也能全家一起面对。 她有种预感,那个尚书爹应该会找来。 让孩子们提前知道,到时候也能有个应对的办法。 “奶奶还有锦宝。” 锦宝听的不是很明白,朦朦胧胧知道奶奶的爹爹不要她了。 她要奶奶,谁都不能抢。 那些坏蛋要是再敢来欺负奶奶,她就让幽幽咬他们。 “锦宝乖,真是奶奶的小棉袄。” 周氏心头一暖,抱起锦宝亲了一下她的小脸。 她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亲爹又怎样,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欺负她可以,一旦欺负到孩子们,那她一定拼个鱼死网破。 他不来的话也就算了,如果找上门的话,那就别怪她不顾这点儿血缘关系。 “娘,如果那人找来了,我能揍他吗?” 郑老大,想了好久,还是决定问一下娘的意见。 毕竟那是她爹,万一自己揍了,娘不高兴就不好了。 郑老爹瞪了他一眼说道:“人家再坏也是尚书,轮得到你揍啊,还没等你靠近呢,人家的护卫就挡着了。” 真是说话不过脑子,真以为是村里面的人呢,想揍就揍。 “护卫怎么了,我一个揍他们十个。” 郑老大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这可不是他吹的,就以他们兄弟几个这体格,揍十个还真不在话下。 到时候揍得他们跪地求饶,想想都痛快。 “不要胡闹,殴打朝廷命官是要坐牢的。”周氏训斥道。 只图一时之快,却落得坐牢的下场,怎么着也不划算。 她相信,坏人总会有报应的,现在只是让他们多蹦跶两年罢了。 郑老大不以为然,到时候找机会,弄个麻袋往脑袋上一套,谁知道是他揍的啊。 只要娘不生气,他总能找到机会出气的。 “娘啊,您现在还难受不?” “不难受啊,我现在好的很。”周氏笑着说道。 “那娘能不能做饭去,我饿了。” 郑老大摸着自己的肚子,嬉皮笑脸的说道。 在书院里忙活半天,又被那个假尸体给吓了一遭,他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直叫了。 周氏嘴角一阵抽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正感动着呢,突然来一句肚子饿了,真是让人恨不得踢他一脚。 “锦宝想吃什么?”周氏低头问道。 锦宝想了想,说道:“奶奶想吃什么,锦宝就想吃什么。” 她希望奶奶吃到想吃的东西,就可以忘掉所有的不愉快。 周氏又是感动的一塌糊涂,果然还是小孙女贴心。 “那奶奶去做饭,锦宝乖乖等着哈。” “好哒。” 郑老大见两人推脱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娘,是我先问你的,你咋不问我想吃什么?” “你想吃狗屎,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在这儿说一些不遭人待见的话。” 郑老爹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多大人了,还跟小孙女争宠。 “娘,我帮您打下手。” 婉娘看到郑老大憋屈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和周氏一起往厨房走去。 李芸她们也随着步子,一起去了厨房。 留下一屋子大老爷们和一群孩子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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