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周氏看着锦宝熟睡的小脸,小心翼翼的下床穿好衣服。 生怕发出一点儿动静,会把她吵醒。 昨天她们两个睡的太晚了,今天就让她多睡会儿。 周氏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出去后又小心翼翼的关上。 “咋样?” 耳边传来焦急的询问声。 周氏扭头看去,郑老爹蹲在一旁,正面色着急的看着她。 看样子,蹲的时间不短。 “嘘~小点儿声,咱们去那边说。” “你拉我一把,腿麻了……”郑老爹尴尬的挠挠头。 周氏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 她拉起郑老爹,两人走到院子门口。 “用得着走这么远吗?”郑老爹弯腰揉着双腿,疑惑的问道。 难道锦宝的事儿,还不能让老大他们几个知道吗? “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周氏叹了一口气,缓缓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全都讲了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 郑老爹的神情由之前的疑惑,逐渐变得呆愣,连腿麻都忘得没影儿。 这么稀奇的事情,当真是发生在小孙女身上吗? 他听着都尚且如此,可想而知,昨天晚上老婆子的心里该有多么复杂。 “你站在这儿慢慢消化,我先去厨房帮忙做饭。”说完,周氏准备往厨房走去。 郑老爹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咱们孙女是不是小神仙?” 孙女口中的娘娘,应该就是观音娘娘吧? 能跟娘娘关系这么好,那不是小神仙是什么? 周氏笑着打掉他的手,说道:“是不是小神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咱们的乖孙女。” “想那么多干嘛,现在知道她的东西打哪儿来的,以后也就不必那么担心了,不是吗?” 从始至终,他们担心的就是锦宝的安危,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对,无论怎样,她都是咱们的宝贝孙女,只要这些东西,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就行。” 郑老爹点点头,心里的忧虑消散开来,在他眼里,什么都比不上乖孙女重要。 周氏见他没什么事儿,转身走到水井旁,打了一些水,简单清洗了一下。 随后走进厨房里。 “姑母,锦宝还没有起床吗?” 早就在厨房等着的雨嫣,看到周氏走进来,连忙站起身问道。 “她啊,还要再睡会儿呢。” 周氏想到锦宝那张恬静的小脸,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啊?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还不起床,爹爹还准备带我们去山上看看呢!”雨嫣说道。 周氏笑着说:“放心吧,她待会儿就起来了,不耽误你们去山上的。” “好吧,真是一个小懒猪。” 说着,雨嫣搬起一个小凳子,走到厨房外面,打算坐在门口等锦宝起床。 刚坐下没多久,锦宝顶着凌乱的头发,揉着眼睛打开房门,还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 雨嫣见状跑过去,揉着她的鸡窝头,说道:“你可算睡醒了,快去洗脸,吃完饭以后,我爹爹要带咱们上山。” “舅爷爷去山上干嘛呀?”锦宝半眯着眼睛抬起头,问道。 “他想让我们给他带路,去看看金矿,然后想见识一下大白它们。” 雨嫣兴奋的拉着锦宝走到水井边,刚把水桶放下去,就被一只胳膊拉了起来。 “我来吧,你们站远点,这里面深着呢。” 小五接过她手里的缰绳,弯腰在井里来回晃了两下,再拉出来的时候,就是满满一桶水。 雨嫣见他轻松的模样,嘴硬道:“哼~谁让你帮忙了,我也会。” 小五浅浅一笑,说道:“好好,你也会!”语气温和,让人无法反驳。 说完,他把水倒进木盆里,拉起锦宝的小手,开始给她清洗。 “雨嫣,快进来吃饭。”厨房里传来周氏的喊声。 “好,我这就过去。” 雨嫣应了一声,见锦宝的小脸已经擦干净,拉起她就往厨房跑。 “锦宝?你怎么起来了,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周氏看到一起进来的小团子,有些惊讶,他还以为锦宝要待会儿才会醒呢。 “锦宝醒了找不到奶奶,就自己起来了。”锦宝仰着小脸说道。 “咱们锦宝真乖,来,二婶给你们做的瘦肉粥,快趁热吃。” 梅花把粥端到桌子上,又拿了两个小勺子递给她们,一人一个。 锦宝接过勺子挖了一口粥,吹了两下塞进嘴里。 入口又香又嫩,她仰起头说道:“二婶婶做的真好吃。” 梅花听的心花怒放,连忙说道:“好吃就多吃点,以后二婶天天给你们做。” 锦宝和雨嫣齐齐点着脑袋,埋头吃了起来。 …… 吃过饭。 周氏给锦宝换了一身湖蓝色的衣服,又扎了两个小花苞,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的灵动。 忙活完以后,这才由着林之州,一左一右牵着雨嫣和锦宝的手,出了门。 留下小五他们几个小子,眼馋的站在门口看着。 本来他们几个也要跟着去,周氏没同意。 因为这次林之州去山上,主要是为了看看金矿,周氏怕孩子太多,都跟着去太乱,所以就把一群小子留在了家里。 周氏见他们不开心的样子,说道:“好了,都别杵在这儿看了,别忘了等会儿还要酿酒呢,你们不想学啦。” 小五他们几个一听到酿酒,顿时起了兴趣,一个个开心的跑回院子里。 …… 林之州看着走在前面威风凛凛的小小白,一副羡慕的神色问道:“锦宝啊,它的父母也这么健壮吗?” 能养这么一头凶猛的白狼,真是羡煞旁人。 “大白二白和小小白差不多的,它们可温柔了。” 锦宝想起大白,脸上笑出两个小梨涡,手舞足蹈的跟林之州说着。 林之州听了以后,努力的在脑海里想象它们样子,可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法跟温柔扯上关系。 算了,等下到了山上,让锦宝把它们唤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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