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饭菜上桌,郑家人也都纷纷落座。 “之州,要不咱们喝上一杯吧?”郑老爹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提议道。 林之州听罢,爽朗一笑道:“哈哈哈~好啊,反正今日也是要留下睡一晚,喝点儿也不妨事。” “老大,快去拿酒来,顺带多拿几个碗,你们兄弟几个,也陪着喝点儿。”郑老爹连忙吩咐道,语气兴奋。 郑老大往嘴里塞了一块肉,站起身跑粮仓里抱了一坛酒过来。 放到桌子上以后,又跑进厨房里,拿了几个小一些的瓷碗,摆在几人面前。 “你们喝,我可不喝酒。” 郑老大忙活完以后,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吃菜。 “怎么,大侄子不愿意陪我这个舅舅喝一碗吗?”林之州调侃道。 郑老大:“……” “哈哈哈,大哥,你还记着上次喝醉酒的事儿呢,别喝那么多不就行了。” 郑老二见他尴尬的说不出话,大笑道。 本就尴尬的郑老大脸色更红了,他瞪了郑老二一眼,眼神里带着责备。 “哦?大侄子喝醉过吗?”林之州一听,隐隐有些好奇。 “那种糗事就不提了,来之州,咱们少喝点。”郑老爹说着,把三人面前的瓷碗都倒满了。 林之州:“……” 郑根田:“……” 如果这叫少喝点的话,那多喝点是什么样儿? “爹,我们自己来。” 郑老三看着那满满的一碗酒,心里有些发颤。 他连忙接过坛子,往自己碗里象征性的倒了一个底。 还没等给郑老大倒,那厮端起自己的碗把两人的交换了一下。 看的郑老三一阵无语。 他又重新给自己和郑老二倒上,这才把坛子放到一边。 因为吃过饭还有事情要商量,所以几人把碗里面的酒喝完以后,就没再继续了。 饭后。 收拾完毕以后,一家人坐在堂屋里,挤的满满的。 孩子们也不愿意去睡觉,都挤到屋里凑热闹,除了郑老四一家,全部都到齐了。 郑老四自从娶了孙掌柜的女儿,生意自然就交给他在打理,所以他们一家都住在镇上,偶尔才回来一趟。 “大哥,酿酒的事情,你刚才跟老大他们大概提过了吧?”郑老爹脸色微醺,率先开口道。 郑根田点点头,“大致说了一下。” “那现在就剩之州还不知道了。” 说着,郑老爹把那本宝典放到桌子上,推到他旁边。 “这是什么?” 林之州见他们都一副认真的样子,有些好奇。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郑老爹说道。 林之州拿起宝典看了起来,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 良久才合上书,缓缓说道:“你们这是打算酿酒吗?” 郑老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之州有没有什么高见?” “只要能酿制成功,建个酿酒坊不成问题,要知道,美酒最受那些王孙贵族的喜欢,他们都是只讲味道,不议价钱的。” 林之州把书重新放回桌面上,看着郑老爹说道。 郑老爹龇牙一笑,“我们就是打算学酿酒,然后弄个酒坊。” 看来他们的主意都想到一起去了,真是不谋而合。 “学吧学吧,赶紧把酒酿出来,我好卖酒去。”郑老大说道。 他正愁着没有其他门道赚银子呢,这机会立马就来了,果然沾了闺女的福气,就是不一样。 “书上面写的好像还有一种果酒,这个如果可以酿出来的话,不管在哪里卖,都会成为那些富家夫人小姐的最爱。”林之州说道。 龙盛国现在还并未出现果酒,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果子能酿酒的,想必味道是适合女子的。 “果酒?那是不是甜的呀?”梅花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她虽然没喝过酒,但是用果子酿的,应该很甜吧。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在京城也没有听说过有果酒,这个宝典里所记载的酒,应该都是绝品。”林之州猜测道。 皇室都不曾出现的东西,其他地方出现的几率那就更小了。 “甜甜的果酒,那等大爷爷酿出来以后,是不是锦宝也可以尝尝呀?” 锦宝馋了,果子都那么好吃,变成能喝的果酒,那肯定更好喝。 “甜的酒也是酒,小孩子可不能乱喝。”周氏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拒绝道。 还是不能喝呀,锦宝有些失望。 “其他酒还好说,咱们多买些粮食就行了,这果酒?上哪儿找那么多果子去啊?”郑老三疑问道。 他们这里本就偏僻,都没有村民种果树,就算种了也不见得能存活,镇上卖的也是极少,恐怕有些难办。 锦宝一听,差点喊出来:我有! 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 郑老大脑子开始有些晕乎,他大笑道:“哈哈哈~这个还不简单,等过两天有空了,我去山上瞧瞧,保证让你们用不完。” 周氏见他又开始说大话,脸色一黑,“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 郑老大听后有些憋屈,咽下后面想说的话。 “娘,果子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吧。”小五拍了拍胸脯说道。 “你们不是该入学了吗?哪有时间去山上……” “他们没时间,还有我们呢。” 雨嫣兴奋的站了出来,摘果子还不简单,她和锦宝就可以。 “就你们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就算碰到了,也弄不回来,你们呀,好好的玩儿,不要让我们担心就行了。”周氏笑道。 “咱们还是先学着酿其他酒吧,果酒有机会再试,也不急于这一时。”郑根田说道。 郑老爹也跟着点点头,“行,那就先这么着吧,都散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开始酿酒。” “是,爹!” 婉娘正准备抱起锦宝回屋。 周氏把她叫住了:“等一下。” 她弯腰摸着锦宝的小脸,问道:“锦宝今晚跟奶奶睡,好吗?” 婉娘愣了一下,娘怎么突然要跟锦宝睡呢? 见她没有吭声,周氏接着问道:“锦宝不愿意吗?” “没有不愿意,锦宝和奶奶睡,那爷爷怎么办呀?”锦宝有些苦恼的叹了一口气。 “噗~你操的心倒是不少,那老头子,想挤哪里挤哪里去,锦宝只需要陪奶奶就行了。” 周氏见她为难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锦宝想了想,点点头应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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